"至诚之心?"霍听澜眯起眼睛,"朕寻人之心,天地可鉴。"
巫师摆开法坛,点燃诡异的香烛。香烟缭绕中,他念念有词,铜铃发出刺耳的声响。霍听澜紧紧盯着巫师的一举一动,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然而,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法坛上的符纸毫无动静,铜碗中的清水依旧平静如初。
巫师额角渗出冷汗:"陛下......此人......此人不在天地五行之中,不在阴阳轮回之内......"
"什么意思?"霍听澜的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
"臣......臣找不到她的踪迹......就像......就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从未存在过?"霍听澜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法坛,"滚!"
殿中重归寂静,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连最神秘的巫术都找不到她的踪迹,这个认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夜幕降临,霍听澜独自坐在黑暗中,手中依旧紧握着那枚玉佩。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偏执的疯狂。
"不管你在哪里,"他对着虚空低语,声音嘶哑如破裂的铜锣,"朕一定会找到你。就算是踏破阴阳,搅乱乾坤,朕也要把你带回来。"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吹得殿门哐当作响,仿佛在回应着他这惊世骇俗的誓言。
这一夜,大晟的皇帝在黑暗中坐了一宿。当晨曦初露时,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
从这一天起,朝臣们发现他们的陛下变了。他不再关心朝政,整日沉迷于寻找各种奇人异士;他的脾气越发暴戾,稍有不顺便要大发雷霆;他甚至开始秘密组建一支特殊的队伍,专门负责搜寻那些被历代帝王视为禁忌的秘术。
有人说陛下是中了邪,有人说他是被妖孽迷惑。只有霍听澜自己知道,他不是中了邪,而是心甘情愿地坠入了这场永无止境的寻找。
在又一个无眠的夜晚,他对着空荡荡的宫殿轻声说道:"等着我,棠霁。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要等待多少年,我都会找到你。"
窗外,一轮残月隐入云层,仿佛也不忍目睹这场注定无果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