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一无所有,那就再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不是吗?
且,如果臣服的对象是莹……
他甘之如饴。
回到教室时,莹和卡卡西已经离开了。带土机械地收拾着书本,耳边回荡着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卡卡西和漩涡同学组队参加下个月的模拟战......”
“他们两个简直强得离谱......”
“据说火影大人都注意到了......”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入带土的耳膜。他猛地合上书本,发出的声响让周围的同学吓了一跳。
.
放学后,带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第七训练场外围的树林。透过茂密的枝叶,他能清晰地看到场内的情形——莹和卡卡西正在练习某种配合忍术,两人的动作流畅而默契,仿佛已经合作了多年。
带土的手指深深掐入树干,木屑刺入指甲也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莹身上,看着她对卡卡西展露出的那种专注,那种他在特训时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过的认可。
一股前所未有的黑暗情绪在心底滋生。带土不自觉地摸向忍具包,指尖触到冰冷的苦无。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如果卡卡西消失了,莹的目光是不是就会重新回到他身上?
这个想法让带土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扭曲的期待。但下一秒,莹突然转头,冰蓝色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他的藏身之处。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带土所有的黑暗幻想。
他仓皇后退,踉跄着逃离了训练场。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后怕——莹看到了他的杀意吗?她会因此彻底抛弃他吗?
夜幕降临时,带土蜷缩在自己的房间里,药丸的副作用让他头痛欲裂。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在地板上,映出一个扭曲的影子。
“咚咚。”轻微的敲窗声突然响起。
带土猛地抬头,看到莹站在窗外,红发在月光下如同凝固的鲜血。他手忙脚乱地打开窗户,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莹轻盈地跃入房间,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忍术卷轴和空掉的药丸包装:“自暴自弃?”
“不!”带土慌忙否认,“我只是......在加练......”
莹突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他生疼:“撒谎。”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看到你了,在训练场外。”
带土的血液瞬间凝固。她知道了!她知道他想对卡卡西做什么!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我、我不是......”
“我说过了,嫉妒是最无用的情绪。”莹重复着几天前的话,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但我欣赏你的......决心。”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应让带土愣住了。莹没有生气?没有厌恶他?甚至......欣赏?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力道与刚才相比近乎温柔。
如同主人对听话小狗的奖赏。
“记住你的承诺。”莹松开手,指尖的金芒在黑暗中划出优美的轨迹,“任何事。”
带土因享受而眯起的眼睛睁开,带着忠诚的果断:"是!任何事!"
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捕食者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满意。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在窗边停下脚步:“明天晚上,老地方。带上你的'决心'。”
说完,她轻盈地跃出窗外,消失在月色中。
带土站在原地,胸口涌动着一种扭曲的喜悦。莹没有抛弃他!她给了他新的机会,一个证明自己“决心”的机会!
月光冷冷地照在散落的药丸包装上,映出一片银白。带土跪坐在地上,慢慢捡起每一片包装纸。
他已经交出了尊严,交出了原则,接下来还会交出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他既恐惧,又......
期待。
窗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给整个宇智波族地蒙上了一层不祥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