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让我……躲过风雨……”

“我却……终于……你的怀抱……”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圆满？”

圆满？

这两个字像最终的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他失去了她，永远地失去了她，这如何能是圆满？！

他还想说什么，还想紧紧抱住她，祈求她不要离开。

可他怀中那具身体，最后一丝力气已然用尽。那只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她望着他的眼眸中，那抹温柔悲悯的光，如同风中残烛，轻轻摇曳了一下，终于，彻底地熄灭了。

她的头，轻轻歪倒在他的臂弯里，气息全无。

她死了。

在他怀中，为他挡下了致命的箭矢，然后，用一种他永远无法理解的、关于“圆满”的宣告，彻底离开了他。

覃深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也随着她一同死去了。

帐外的厮杀声、呐喊声，似乎都已离他远去。世界变成了一片虚无的血色。

他的人生，从此刻起，被硬生生斩断。

他所有的守护、所有的信念，都随着怀中这具逐渐冰冷的躯体，一同碎裂，化为齑粉。

他只余一片无尽的、冰冷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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