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女前日会叫爷爷了，软软糯糯的，听着心都要化了。要是你在，不知该怎么疼她。”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无限的怜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让绣娘给她做了件小红袄，就跟……就跟我们第一个孩子出生时，你亲手做的那件一样。”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喝着酒，仿佛在陪她一起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墓前没有寻常的悲戚，只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深沉的眷恋。

壶中酒尽，他扶着膝盖，有些迟缓地站起身。

“酒喝完了，我也该回去了。孩子们晚上要回来吃饭。”他拍了拍墓碑，如同多年前出门时，总会拍拍她的手背，“你这里清静，挺好。我过两日再来看你。”

他转身，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步伐缓慢却平稳。那平静的哀伤里，带着她给予他的、足以支撑余生的温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