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你?”詹尧掏出手机,“这附近有几家不错的店,她们推荐给我的。”
陈燧这时候倒是放下和曙星的“恩怨”了,理直气壮回了声好,反正免费的饭不蹭白不蹭,大不了日后请回去就是了。
“不急着回去吧?”詹尧划拉聊天记录,“想吃什么,简餐、寿司还是烤肉?”
“你中意哪个?”
“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做决定,名单发你了。”
烤肉的秘诀是等烤盘充分加热后再放肉,烤盘不热的那不叫烤肉,是煨肉。
“所以说——烤肉要先肥再瘦,原味再到腌制,素菜穿插来,听明白了吗?”陈燧捏着夹子,语气恨铁不成钢。
詹尧心虚地低下头,盯着面前碟子里可怜兮兮的小半块牛舌,尝试给自己辩解:“之前都是别人,这次我想试试自己来……”
陈燧努力用夹子扒拉粘在烤盘上的肉,闻言抬头白了詹尧一眼:“这次也是别人烤了。”
“噢……”
陈燧只不过是去了自助区一趟,觉得詹尧这么大的人肯定有经验,却不想等他拿着南瓜粥和小甜点回来,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烤盘上摆满东西井然有序开烤的场景,而是冲天火光后举着夹子不知所措的詹尧。
愣着干什么,救肉啊!
詹尧放的肉大部分带肥,油滴下去火烧起来的时候没有及时处理,陈燧抢救出硕果仅存的一片牛舌放进詹尧碟里,扒拉半天见还是有好几块肉已经烤成碳牢牢粘在铁丝上,索性喊来服务员换烤盘。
“等烤盘烫了再放肉。”他再次向詹尧强调。
说完痛心疾首地看了眼旁边死不瞑目的肉类残尸们。
詹尧试图让陈燧不去在意:“不够吃可以再点,我买单。”
“不是谁买单的问题,”陈燧夹了一块肥牛放到烤盘上,“这都是花钱买的,浪费啊。”
肉和铁网接触的瞬间发出“兹拉”的一声,陈燧满意地点点头,“不要马上去动它,等烤一段时间再翻面,肥的烤起来很容易起火,所以要多留意,如果起火就那么挪位置远离火源。”
他的视线越过对面懵懂的詹尧,打量了一眼人满为患的店铺,“如果实在记不住,下次直接叫服务员帮忙烤。”
视线重新回到詹尧身上,“詹总,我发现一个事。”
詹尧莫名的不喜欢陈燧私下里用这个称呼叫他,但出于礼貌还是顺着陈燧的意思的接了下去。
“怎么了?”
“您工作能力挺强,这我承认。”陈燧在烤盘边缘围上一圈土豆杏鲍菇,“但在某些方面怎么好像就,不太灵光呢?”
“欸……”詹尧没想到陈燧要说的是这件事,愣了愣,回想起自己几次遇到衬塑时的状态,有点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不过他本来也没想反驳。
“话说回来,”陈燧换筷子夹了块烤好的肉给詹尧,似乎是突然觉得这样子不妥,还没等詹尧开口就生硬的换了个话题,“你好像经常去那家店?我看店员跟你们蛮熟。”
“的确是经常去,”詹尧拿起奶茶喝了口,“那家店放学的时候会有很多学生去,我很喜欢在下班后坐在里面发呆。”
“不觉得吵吗?”陈燧给肉翻了个面,抬眼看到詹尧那杯奶茶的标签上写着“全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突然觉得非常羡慕。
好嫉妒啊,不用减肥的人。
“我不觉得,”詹尧夹起肉沾调料用生菜卷着,“他们会让我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不算太好,”詹尧嘴里嚼着肉,声音含混不清,“但都过去了,现在看到他们也只会感叹‘年轻真好’而已。”
肉在铁网上滋滋作响,底下木炭烧得正旺,“啪”的爆出一个小火星,陈燧夹起一块横膈膜,欣赏表面漂亮的美拉德痕迹,满意地点点头。
于是他问起自己在意的另一件事:“怎么不叫外卖?这么热的天还特意跑一趟。”
“曙星的办公区就在隔壁,”詹尧慢吞吞道,“就当是出来散步活动胫骨。”
陈燧觉得这话耳熟,好像不久前自己也这么跟人说过。他喝了口自己那杯奶茶,“啧”一声,心想三分糖还是太寡淡了。
烤肉店里空调其实开得很足,但可能是人太多,每个人分摊到的冷气额度有限,再加上又是在炭火前,陈燧的额头起了一层细汗。
詹尧问:“一会吃完要去我办公室休息下吗?上班前我送你回去,应该赶得及。”
“那不用,”陈燧说,“过几天我们可能会上门拜访,张副总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