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军师今天正常吗 > 第66章 大婚

第66章 大婚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

御书房内,皇帝刚批完一份关于西南后续安抚的奏折,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一旁伺候笔墨的老太监,趁机低声禀报:“陛下,静思园那边……刚传来的消息,赵将军向那位简娘子……求娶了。说是三书六聘,正妻之位。”

皇帝动作一顿,抬起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思。

他轻轻敲了敲御案:“哦?赵奕川倒是……动作快。那女子……应了?”

“据说是应下了。”老太监垂首道。

皇帝靠在龙椅上,沉默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重情重义,是好事。赵将军此番肃奸有功,又重伤初愈,是该有些喜事冲一冲。”

他顿了顿,“不过,那女子终究来历不明……”

老太监揣摩着圣意,小心道:“陛下,赵将军此举,倒是省了旁人许多心思。”

联姻结党,本就是稳固权势的常用手段。

赵奕川不选任何一家高门贵女,偏偏娶了这个毫无背景的孤女,在有些人看来,或许是自断臂膀。

皇帝“嗯”了一声,眼中神色莫名:“也罢。他既喜欢,朕便成全他这份心意。”

他略一沉吟,“去,拟旨,嘉奖赵奕川忠勇可嘉,赐金百两,锦缎二十匹,珠玉一匣,算是……朕给他未来夫人的一点添妆。旨意不必大张旗鼓,送到静思园即可。”

“奴才遵旨。”

老太监躬身应下,退出拟旨。

皇帝独自坐在御案后,目光投向窗外渐渐回暖的庭院,低声自语:“赵奕川啊赵奕川,你这步棋……倒是让朕,有些看不透了。不过,一个无根无基的女子……也好。”

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一份奏折,仿佛方才那点涟漪,不过是湖面微风,转瞬即逝。

*

静思园,正院书房。

赵奕川接了那道不痛不痒的嘉奖和“添妆”旨意,神色平淡地谢了恩。

待宣旨太监离去,他将圣旨随手放在一旁,看向坐在下首的喻简。

“陛下的意思,你明白了?”他问。

喻简点了点头。

皇帝的默许与那点象征性的赏赐,背后的权衡与考量,并不难猜。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赵奕川看着她平静的脸,知道她已了然于心。他走到她面前,执起她的手:“圣旨如何,旁人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的约定。”

他的手温热有力,包裹着她的。

喻简抬起眼,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心中最后一丝因外界反应而起的微澜,也渐渐平息下去。

“我知道。”她轻声应道。

窗外,春日的气息已悄然降临,枝头萌发点点新绿。

安阳长公主的邀请来得很快,几乎在皇帝“添妆”旨意抵达静思园的次日,公主府那辆标志性的、并不张扬却处处透着内敛奢华的马车,便停在了静思园门外。

来的是长公主身边最得力的女官,笑容得体,言辞恭谨,只说是长公主殿下近日得了些江南新贡的春茶并几样精巧玩意儿,想起简娘子是江南人,便请娘子过府一叙,尝尝乡味,也权当是为娘子贺喜。

“贺喜”二字,被女官说得轻描淡写,却重重敲在听者的心上。这京城,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喻简看向赵奕川。

他刚下朝回来,身上还穿着朝服,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殿下盛情,却之不恭。只是简娘身子弱,还需静养,不便久留。”

女官笑容不变:“殿下也是体贴,只说小坐片刻,绝不会让娘子劳累。”

于是,喻简便在四名赵奕川亲卫的“护送”下,再次踏入了安阳长公主府。

与上次赏菊品茗不同,此次见面的地方换成了公主府内一处更为私密雅致的水阁。

窗外是一池初融的春水,几尾锦鲤悠游,岸边垂柳已抽出嫩黄的新芽。

安阳长公主今日穿着家常的杏色常服,发髻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碧玉长簪,少了几分宫宴时的雍容威仪,多了些家常的随和。

她亲自在水阁门口迎了喻简,执着她的手,笑容温煦:“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进来坐。”

喻简依礼参拜,被长公主亲手扶起:“今日只当是自家人说说话,不必拘礼。”

水阁内茶香袅袅,摆着几碟精致的江南茶点。

长公主先是闲话家常,问了喻简近日起居,又感慨了一番春色宜人,语气亲切得如同一位真正的、关心晚辈的长辈。

茶过一巡,长公主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喻简身上,笑意微深:“本宫听说了静思园的喜讯。赵将军待你,确是情深义重。”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些许感叹,“这京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将军夫人的位置,没想到,最后竟是落在了你身上。可见缘分一事,最是奇妙。”

喻简垂眸,声音轻柔:“民女惶恐,承蒙将军不弃。”

“什么民女不民女的,”长公主笑着打断,“很快便是赵夫人了。本宫今日请你来,一来是贺喜,二来嘛……”她示意身边侍立的女官。

女官捧上一个紫檀木雕花锦盒,轻轻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玉,而是一套极品的湖笔、徽墨、宣纸、端砚,另有一卷用明黄绫子包裹的、看似有些年头的古籍。

“听闻你素喜诗书,性子沉静。这些笔墨纸砚,是前朝旧物,还算用得。这卷书,”长公主指着那古籍,语气寻常,“是本宫偶然所得,似是前朝某位隐士所著的杂记,里面记载了些江南风物与……些许奇闻异事,你或许会感兴趣。”

她将“奇闻异事”几个字,说得轻飘飘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喻简的脸。

前朝隐士杂记?江南风物?奇闻异事?这礼,送得巧妙,也送得意味深长。

既是投其所好,又似乎隐晦地指向了什么——比如,她那个捏造的“江南喻氏”背景?或是更深处,某些不为人知的“异事”?

“殿下厚赐,民女……愧不敢当。”喻简起身,欲行大礼。

长公主虚扶一下,笑道:“一点心意罢了,收下吧。只当是……本宫给你添的妆奁。”

她再次提及“添妆”,与皇帝的“添妆”旨意隐隐呼应,却更添了几分亲近与施恩的意味。

“谢殿下恩典。”喻简只能再次谢恩。

长公主重新落座,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状似不经意地问:“婚期可定下了?”

“将军说,待他身体大安,再行商议。”喻简谨慎地回答。

“嗯,是该好好将养。”

长公主颔首,“赵将军此番伤得不轻,虽说凶徒已除,但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日后怕是也少不了劳心费力。你既将成为他的妻子,日后要多体谅,多为他分忧才是。”

这话听起来是长辈的关怀叮嘱,但“分忧”二字,落在喻简耳中,却别有分量。是为赵奕川分忧,还是……为她安阳长公主“分忧”?

“民女谨记殿下教诲。”喻简低声应道。

又闲话片刻,长公主便露出了些许倦色。喻简识趣地起身告退。

长公主并未多留,只温言让她保重身体,又让女官亲自送她出府。

回程的马车上,喻简看着身边那个紫檀锦盒,指尖拂过冰凉光滑的盒面,眼神沉静。

她拿起那卷用明黄绫子包裹的古籍,并未立刻打开。

车窗外,京城街道熙攘,春日的阳光透过帘隙,在她手中古老的绫子上跳跃。

*

婚事筹备得极快,也极尽低调中的奢华。

赵奕川伤势未愈,许多事无法亲力亲为,但所有流程和用度,皆由他最得力的心腹亲自操办,无一不精,无一不显重视。

没有大肆张扬,但该有的三书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步未省,且规格远超寻常。

聘礼流水般抬入听竹轩,暂时作为喻简的娘家,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古玩字画、田产地契……丰厚得令人咋舌,无声地宣告着未来将军女主人的分量。

喻简的嫁妆则由赵奕川一并备齐,同样丰厚无比,以免她因孤女身份而被看轻。

甚至连娘家送嫁的人选,赵奕川都从军中挑选了数位家世清白、品阶不低的将领女眷充任,给足了体面。

静思园被彻底妆点起来,虽未张灯结彩到惹眼的地步,但处处可见用心。红绸、喜字、新裁的锦缎帷幔,悄然替换了园中冬日萧瑟的装饰。

大婚的日子定在一个月后,据说是钦天监算出的吉日,恰逢初春,冰雪消融,万物萌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