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指着气质上仿佛是千晴的姐姐、实则是母亲的凛子：“你知道吗，我治好了这个人。我费了很大功夫，你看，她和她的家人正在度过快乐的时光，这不是很让人开心的事吗？”

那段时间如今遥远得就像一场充满薄雾的梦。就算有所牺牲，就算废寝忘食，没日没夜盯着冷冻凛子的维生仪器，只为了将沉睡的她重新唤醒，接受了药屋委托的山崎已经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

当然，这些内容他不可能和艾丽卡说。

“沧汰也是个医生？”艾丽卡惊呼。

在意的点竟然是这个？

“嗯…”

失策了，看来不能和这小家伙说太细。艾丽卡不像寻常孩童，她太聪明，肯定一下子就能将山崎字里行间的信息串联，并将实际发生了什么推导出来，山崎没想让她知道那么多。必须隐瞒，因为那是不属于她的世界，即使这意味着山崎不得不干这种像说谎一样的事，这也是为了她好。倒不是说知道了就会如何，但不知道肯定更幸福。

“难道…沧汰你是……”艾丽卡特地停顿了一瞬，“是黑医？”

转眼间就被小孩逼到死角了。

“咳咳咳。”山崎假装咳嗽，想蒙混过关。

“哈哈，像爸爸一样。”她指着山崎，仿佛山崎在做什么模仿秀似得。

还好这姑娘的个性算得上耿直，几乎看不出恶人会耍的花招，亦或者是信任山崎所以没有刨根问底呢，总之，山崎顺利混过去了。

山崎重新咳了一两声，将话题带了回去：“我是想说。如果有人能因为我得救，哪怕这可能要我牺牲很多很多，我想，我是会去做的。”

艾丽卡皱着眉，就像听见了天蝎的自白一样，她看上去非常不高兴：“为什么？这不值当吧。”

“因为会得到一个好的结果。这样看，不会觉得当初吃苦也值得了吗？”山崎一边说，一边动手捻过被艾丽卡捧在手心的合照，他整理着被放在檐廊木板上的照片，将其小心地重新收到信封之中，之后，他还要将这些装订成册呢。

相比慢条斯理的山崎，艾丽卡明显着急了：“可是，万一得不到好的结果怎么办？没人能保证沧汰下一次为他人付出就会得到好结果啊。万一下一次是坏的结果，万一下一次…沧汰会像那只天蝎或康帕内拉一样死掉怎么办？要为了完全不认识的人牺牲，太不讲理了。”

话落，艾丽卡的声音变得哽咽，让山崎不自觉心头一紧。他在安慰艾丽卡这方面做得并没有爱丽丝好，万一小姑娘在他这儿哭成泪人了，他该怎么办呢？

况且，这么小的孩子真的懂死亡的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