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只是想……”
“你想做什么,还要人陪你?”
三皇子不听规劝,明笃没办法。
“圣上的意思,是希望三皇子为他分忧。”
明笃搬出圣上压他,苏挈更不乐意,讽刺明笃:“唉……要是乌将军在身边就好了……可惜,他过些日子要去镇守边关,那才是真正的为国分忧。”
明笃错愕:“乌将军自请镇守边关?”
他的孩子刚刚出世,怎么会在这时候远行?出于人情,朝廷往往不会这样安排。
“乌将军说了,他自愿镇守边关三年,再考虑子嗣之事。”苏挈见明笃神色黯然,以为她自惭形秽。
明笃没再劝苏挈,独自离去,找了间空房作画,想不到什么好题材,还是画王吟月。现在她不需要靠画她来赚钱,却已经有了习惯。
原来,不对外说孩子出世,是乌渠正从来没有放下过边关受的屈辱,一直想着一雪前耻。
就算她痛快地赢了乌渠正,能改变什么呢?能帮到自己的朋友和她的孩子吗?如果自己更受重用,有更大的权力,是不是就可以改变现状,逼迫乌渠正留在汴京,照顾两个孩子?
争取过后,总有东西依旧得不到。王吟月谋求来的好婚事,算不算害了她。
傍晚,明笃在馥郁房中找到苏挈,告诉他,之后半个月她会独自处理政务,不再报告给他。苏挈乐不思蜀。
是哪里不对劲。
明笃没有马上离开馥郁的房间,细细打量这房间里的布置。
“还有事吗?”苏挈不耐烦。
明笃摇摇头。
暗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明笃。
之后半个月,明笃将王吟月的事抛之脑后,四处奔波,那把剑落在客栈里,差点忘记带走。她已经走出了几里路,最终还是回去取了。
取了又能如何。
明笃踏遍上江,最终回到聆香楼,来到馥郁房前。
“陛下。”
“进来。”
明笃推门而入,苏挈独自站在窗前,转过身来,明笃吃了一惊。
一别半月,苏挈竟瘦了很多。
难道聆香楼不给他吃喝?不然,他天天花天酒地,怎么会瘦?
不对。
“你是谁?”
他不是苏挈。
虽然他穿的是苏挈的衣裳,样貌声音也极相似。
男子没有回答,指了指桌上的画:“你画得很好啊,简直就像这位姑娘亲自站在我眼前一样。”
“你偷我的画?”明笃向前一步,把画像收起。
“你画技过人,一定很会观察人的样貌。但,即使是你,也分不清我和他,对不对?”
明笃淡淡道:“我分清了,才会问你是谁。”
他比三皇子瘦很多。仔细看,他和三皇子在眼角,下颌,眉骨处均有不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些细微的不同,足以让人分辨出他们。他双目熠熠,苏挈目光萎靡,神态上亦不同。
“我经常躲在馥郁的房里,听三皇子提起你。我都听过你明大人的厉害,他却好像……很看不起你。”他微笑道,“如果我做皇子,不会像他一样亏待你。”
明笃垂眸:“隔墙有耳,切勿失言。”
“明大人,我是认真地劝你考虑此事,此事于我们都是有利的。”
“荒诞。”
“哪里荒诞?其实,为君为贼。他为君,我为贼,是因为他偷了我的江山。改日我为君,他为贼,你的处境便会改变。”
为君为贼?
“你是从何处听来的这话?”
“书里。”
倒看不出这小偷是个读书人。
明笃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取决于你了。”男子笑了笑,“如果尚存疑虑,你为我画一幅画,就知道这方法可不可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