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吟月成亲后,一连半年,明笃没有见到过她。
三皇子苏挈迟迟没有被立为储君,主动提出南巡,为圣上分忧。乌渠正闭关练武,不便相陪,苏挈不情不愿拉上明笃随行。
南下一去便是数月,明笃向王吟月府邸递了几次拜帖,均未有回音。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明笃放心不下,堂堂将军,只能换上便装,半夜翻墙进入府邸。比做贼还像贼。
院落空无一人,隐约有婴儿的哭声传来。
这府邸是为他们的婚事修建的新房,怎么会有婴儿?
顺着哭声,明笃来到后院,一间房里点着暖黄油灯,一个熟悉的身影托腮独坐。
明笃轻轻敲了一下门,王吟月轻手轻脚走出门。
“你怎么来啦。”王吟月依旧美丽,面色憔悴,更添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明笃敏锐道:“你有孩子了?”
“嗯,还是两个。”
“双生子?都是健康的吗?”明笃看向屋内。
“很健康,放心吧,已经三个月大了。”
三个月?
“你们既已经有了孩子,为什么不告知父母亲人?”
好事成双,双生子在大梁是好兆头。两人的孩子,应该是风风光光出世,受人祝福的。现在,王家和乌家都不知道自己的子嗣出世,竟让王吟月独自带着两个孩子。
王吟月笑笑:“还不到时候,有些事情没做完。”
“有什么事重要得过你们的孩子?”
王吟月笑而不答,明笃没办法,问些轻松的话题:“孩子像不像你呢?”
“现在才刚出生,哪看得出来。不过,有一个应该是不像的吧。”
“为什么?”
王吟月眨眨眼:“以后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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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没忍住,看向明祺的侧脸,烛光下,金瞳淡若琥珀。
他的双目天生色彩奇异,当然与王吟月不像。王吟月话中,那个不像她的孩子,应该就是明祺了。
明笃笑道:“她当时没有告诉我,原来她说的不像,是因为她的孩子有一双这样特别的眼睛。”
她不能说出她有孩子的事,难道和他的眼睛有关吗?
虽然伸手没听说过,金色眼睛是什么不祥之兆,但这毕竟与常人不同。有的人传说神捕是神是鬼,这双眼睛是原因之一。
伸手斟酌用词,轻声问:“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是为了孩子?”
“不。”明笃的双目闪过一丝怨恨,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是他,他为了他自己。”
伸手听得出,明笃此刻说的并不是王吟月。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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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转瞬即逝,明笃迟迟没有等到她想听到的消息。
那两个孩子的百岁都过了。
明笃陪同三皇子南下,心中很不是滋味,总独自待在船尾。苏挈还以为,明笃是在给他脸色看,对明笃更加冷淡,只顾和讨好他的宦官谈些南淮的娱乐。
曾经的不疑,化作更强烈的不解。如果她没想出什么卖画的主意,就不会有现在的悔恨。
心中长问,如何不疑?
船停在南允,苏挈只顾玩乐,明笃听说,南允有一个出名的铁匠,铸剑一绝。和离后的女子,往往佩剑防身,若能铸一把剑,赠予王吟月,说不定,王吟月会相信,她还有其他的选择。
明笃选了最轻的材质,请铁匠铸剑。剑很快铸好,通体漆黑,明笃觉得不够完美,样子不够漂亮。明笃用的武器,以实用为主,王吟月不曾习武,应该有些装饰,方体现出是她的佩剑,这些装饰应该是很特别的。
明笃在剑柄上雕刻出层层叠叠的乌云,镶嵌一弯银月,是这柄剑上唯一的亮点。
决绝?明月?
明笃想为这剑起一个名字,总是想不好。
三皇子整日流连勾栏,明笃苦思之余,还要去四处寻找苏挈。到了上江,苏挈倒是好找了很多,整日都在聆香楼里,苏挈只好每朝都去聆香楼寻他。
在满楼的芬芳中,找到一个醉醺醺的苏挈。
“三皇子,此行有政务在身,不宜在此久留。”
苏挈才不管她怎么劝:“叫你来,是帮我办事的,还是来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