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那冬日暖阳，春日熏风，见之心喜，闻之心醉。

直到洛星来拉了她一下，江游才回过神来，行礼道，“莫师叔。”

院中其他人自然也觉察到了，“莫师叔，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难不成是来加添头的！”

青衫男子笑着点头，“是有些好东西，就要看你们下回有没有那运气了。”

说完，他将一只储物袋交给铸秋师伯后，便退回夜色里。

有人的目光追去，更多人的目光聚集在铸秋师伯“取果”的手上。

排了许久的队，总算是到了江游两人。洛星来本想让江游先，她却摇头，“我的运气我很清楚，还是洛师兄先开吧。”

“好久没见你了。”铸秋见是他，笑道，“不过，也好在你不常来，否则我这的好东西都得被你掏空了。”

洛星赧然一笑，“我今日是陪小师妹来的。”他也清楚自己向来运道好，自懂事起就不怎么来了。

一篮五个锦袋开完，不出所料，全是果园里的上等品，围观者纷纷感慨，低声议论着“不愧是三盗化圣，气运宠儿”什么的。

而他后面的江游就没有这般好运了，三个全是最普通的灵果，拿来填肚子的，开出了一枚“明珠果”，也只是能用来照明，没什么稀奇。

铸秋拿起最后一只锦袋，忽而笑了，“呦，今日的魁首要来了。”

原本正要散去的人群，猛地回转，死死盯着那只绣着猫儿的月白锦袋。

他不紧不慢地拆开锦袋，从中倒出一枚圆溜溜的灵果。说是灵果，外表更像是某种宝石珠玉，清透圆润、莹莹生光，一清一浊两种状态在其中交汇、流动，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有人高声喊叫：“清浊果！”

有人声嘶力竭：“是清浊果！”

还有人一下蹿到她面前，“小师妹，我想换你这枚清浊果。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拿来给你！你想要什么？法宝？宝衣？丹药？灵物？”

江游握着那枚微凉的果实，打量着周围，却见陆师姐移开目光，垂下的睫毛微微闪动。

“我不换。”她拒绝了，将清浊果收入纳戒。

青衫男子再次来到铸秋身旁，取出一枚清浊果交给他。

铸秋对他道，“还好你来了，不然我这里的生意可要冷落一段时日了。”

随后，他向众人挥了下手中灵果，“下次攒够再来吧。”

一片哀嚎之声，令人不忍注目。但她猜，他们下次还会再来的。

真是完美的货币回收手段，江游看得直摇头。

…………

离开藏珍园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江游刚引气入体，视力并未有多少改善，入夜后没有光线就是个瞎子，便任由洛星来抱着走了。

身旁还有陆师姐提着明灯相随，令她十分安心。

至一处偏僻空旷的角落，洛星来停下脚步，“陆师姐，送到这里就好，我也该带小游回开蒙居了。”

陆负雪已用神识探查完周遭，确定没人跟来，随手将明灯递给江游，“夜里怕黑的话，就带上吧。”

“谢谢师姐。”江游从少年怀中跳下，展开捏紧的拳，露出里面那颗清浊变化的灵果。

“这个果子，我想给陆师姐。”

陆负雪的眸光沉了下去，“你知道这是怎么吗？”

“洛师兄与我说过了。”

“你还太小，不懂它的意义。”

江游将清浊果塞入她手里，“这灵果对我来说没什么用，陆师姐应该比我更需要它。”

灵果一入手，她便能隐约感受到那股纯然质朴的道意，自此便再难松手了。

“我的确很喜欢，再推辞就虚伪了。承小师妹的这份情，我记下了。”

江游摇了摇头，“谈不上承情，师姐折换成灵石就好。”

“你呀。”陆负雪轻点她的小鼻子，“是个小傻子。”

江游抬头，见她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欣喜。

看来陆师姐真的很喜欢这颗灵果啊。

…………

深夜，容昙走进院中，却见好友正躺在紫藤花架下，凝视着手里一颗圆润有光的宝珠，清浊变化隐现其中。

“真是个痴儿。”她叹息一声，“我看这清浊果不但于你修行无益，还会助长你的妄念。”

“嘿。”陆负雪低笑一声，将那颗清浊果贴在脸上，“师姐，人不痴妄，枉为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