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游结束修炼,刚从静室走出,就见红衣少年候在门外。
“洛师兄。”
“小游,我带你去十里峰接河谷令!”
“且等一下。”容师姐叫住他们,“让沈师妹同去吧。同为炼气期,她比师弟你清楚该接哪些任务。”
跟在她身后的清丽少女拱手道,“洛师兄,江师妹。”
江游回礼,“那就麻烦沈师姐了。”
因多了一人,洛星来便取出了一页形似落叶的飞行法器,闻风便涨至马车大小。
江游不解,既有飞行法器,之前为何还变作鹿让她骑?是内心不为人知的癖好?还是出于炫耀的心理?
她疑惑地看了眼少年,坐进了法器里。不论如何,这自带软椅靠背的法器,总是要比纸鹤舒服的。
洛星来回避了她的目光,“沈师妹也请进吧。”
“多谢洛师兄。”
见她又行礼,背还绷得笔直,洛星来不由道:“沈师妹不必拘谨,都是同门,随意些便好。”
沈兰殊打量着瘫在软椅上,好似一条咸鱼的小师妹,最终也只是松了下肩膀。
十里峰,清河殿,一如既往地繁忙,来往的弟子大都行色匆匆,殿前的白玉广场上,只见无数遁光飞速闪过,落地显出真身,拔腿奔向大殿。
江游:像是群早八赶课要迟到的大学生。
“清河殿”这名字,自然也是老祖当年所题。她疑心这位老祖并非“推崇大道至简”,而是纯粹懒得取名。
三人慢悠悠地走进这处宏伟的宫殿,穿过金色符文汇成的阵法,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高耸的黑色石墙,其上以青色刻录着难懂的图画与文字。
“那是老祖当年所留的法宝,名为河谷碑,记录着老祖的飞升之道,自在极意经。”
江游仔细瞧了眼,以她炼气期的修为,自然看不出什么。只是隐约感知一丝若有若无的玄妙,好似透过这面石墙,看到一个纵意疏狂的男子,挥剑留下道道青痕。
“小游?”见她愣在原地,洛星来怕她又感受到老祖道意,连忙摇醒她。
“我没事。”怀中传来一抹凉意,那是多宝师祖赐下的“不染心”起了效用,“我们去哪接河谷令?”
“这边,江师妹。”沈兰殊领着她穿过人群,上楼后,步入一处开阔的大厅。
大厅中最醒目的,是悬于中央的玉匣,它足有一间屋舍大小,外表镶嵌着各色宝石,微敞开的盖口,泄出些许微光。
五位弟子背对玉匣而坐,不时有玉牌从匣中飞出,落入他们掌心,再一番操作后,飞回玉匣中。
江游还在其中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叶师姐?”
叶梅隐忽听有人唤她,抬头望去,“小师妹?你出定了?”
“昨日就出定了。”
见她直直盯着身后的玉匣,叶梅隐介绍道,“那是龙雀师祖所造的法宝,用于制造河谷令,以及记载所有河谷令的信息。虽说经过十几代的改善,但毕竟是没有器灵的法宝,部分工作还需人力操控。”
江游理解为,那是个连接所有河谷令数据的超级电脑。修真界,真的很神奇。
“你是来领河谷令的?”
“对。”
女子抬手,两枚洁白玉牌从身后巨匣中飞出,她握着其中一枚,另一枚悬在江游面前,“灌注灵力,它会自行认主。”
女童两手握住玉牌,注入灵力后,便散出一股柔和的光,同时,叶梅隐手中的玉牌也散出相似的光芒,被她随手丢回匣中。
“这便是你的河谷令,收好了。若不小心遗失,再来这里补就是。”
“多谢叶师姐。”
“不必客气,要不是我这几日快忙死了,也带你去藏珍园玩玩。”
“师姐听说了昨天的事?”
“整个弟子峰都传遍啦。有个炼气期的小师妹带走了果园魁首,我就知道是你。”
坐在她身旁的男子忽然冷冷道:“叶师妹,你还有闲暇与人谈天?”
叶梅隐缩了缩脖子,“不说了,小师妹,我先去忙了。”
告别师姐,江游跟随沈兰殊穿过数间大堂,来到一处人流更少,占地更小的场地。
与先前所见的大堂相似,此处四壁如镜面清澈透亮,其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木牌,大的有一丈见长,小的也有三尺见方,上头的笔迹大相径庭,显然出自不同人之手。
更惹人注目的,是那些字迹散出的华光,颜色各异,变化万千,好似霓虹闪烁,令人目不暇接。
“这里的任务对修为要求不高,多是些跑腿的事情。”沈兰殊指向一幅字迹散发青光的木牌,“类如这个,便是望月峰的诸葛师叔将要闭关,想找人转交一物给还未出关的王师叔。”
江游看了一眼,很可惜,她不识字。
洛星来有些意外,“沈师妹,你认得这些字?”修仙界的文字与人间并不相通,他入宗门后也学了数年。
少女解释道:“祖上曾得仙人馈赠仙书,便识得一些。”
“原是如此。”许多地方仙凡的界线并没有那般明晰,在他们清河谷,开蒙居烹煮饭食的大多是凡人,长久相处之下,生出缘分并不少见。
“小游,这里还有许多未接的任务,我一个个念给你听?”
在两位师兄师姐的帮助下,江游接了生平第一份任务:代青羽峰的卢师叔送一封信。
她一时不知是该吐槽修真界竟然还要人力送信,还是该吐槽淘汰信件这种存在还未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