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喝过的水。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瓶水上，瓶口还残留着他刚才喝水时留下的些许湿痕。

“渴了自己喝。”

他头也不抬地说，视线还落在摊开的物理课本上。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喝他喝过的水？

这比分享早餐更让我觉得亲密和……羞耻。

我僵硬地摇了摇头：

“……我不渴。”

他没再坚持，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图书馆的管理员阿姨过来提醒快要闭馆了。

沈肆合上书，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先到这里。”

我如释重负，也赶紧把自己的书本塞进书包。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出图书馆，下楼，走出教学楼。

黑色的轿车依旧等在那个熟悉的路口。

沉默地上车，沉默地行驶。

快到我家时，他忽然开口：

“明天晚上同一时间，图书馆。”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停下，我推门下车。

“林晚。”

他在身后叫住我。

我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命和你的成绩，”

他的声音从降下的车窗里传出来，平静无波，却带着千斤重量，“我都要。”

车窗升起，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

我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