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道题的关键在于对称轴和区间的关系。明白了吗?”
他讲完一道例题,停下笔,看向我。
我猛地回过神,对上他的视线,慌忙点头:
“……明,明白了。”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眼神锐利,似乎看穿了我的走神。
“复述一遍。”
我:“……”
我根本复述不出来。
刚才他讲的内容,我只听进去一半不到。
空气瞬间凝滞。
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那种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又回来了。
“林晚,”
他开口,声音冷了下去,“我时间很宝贵。如果你不想学,现在就可以走。”
我的心揪紧了。
走?
我能走到哪里去?
反抗的后果,我承担不起。
“对不起…”
我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会认真听。”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打球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拿起笔,敲了敲桌面上的题集。
“继续。集中注意力。”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我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煎熬。
我拼命地想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集中在他清晰的讲解上,但总是不由自主地分神。
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的神经。
他讲得很耐心,遇到我反复出错的地方,也不会发火,只是换一种方式再讲一遍。
但这种近乎冷酷的耐心,比直接的责骂更让我感到压力。
仿佛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需要被修正的程序错误。
中途,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然后,极其自然地将瓶子放在了桌子中间,靠近我这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