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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悠长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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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妒忌

尸体被抬到担架上,盖着白布走出了屋子。一旁的夏生花已经哭成了泪人,她看到夏露被铐上手铐,由两名警察押送出屋子时,她立即冲了上去,做势就要给夏露一巴掌。好在在一旁的另一名警察眼疾手快,拦下了夏生花。

“你怎么忍心的啊!她是你妹妹!你简直是疯了!”夏生花无力地瘫倒在地,冲夏露嘶吼着,把环住她的警察也拖拽到了地上。

赵勋孟来得稍微晚了一点,他先让抬担架的工作人员稍等一会儿,然后掀开了白布。夏霖闭着眼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的脖子上有着深深的一圈红印,她是被勒死的。赵勋孟叹了口气,重新给夏霖盖上布,示意工作人员可以离开了。

这个案子应该没什么复杂的地方,姐姐趁妈妈不在家,把在床上养病的妹妹掐死,之后又报警自首。一切都很明了,但是赵勋孟很想知道为什么。

队长在忙着其他案子,苏瑶始终咬着去年的孩童失踪案不放,目前还算清闲的只有他这个副队长了。赵勋孟交代着警员们做好采证,然后准备回去做笔录。他开着警车,脑海里很多想法,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至亲之间还会互相伤害,但他明明是个顺安人。在顺安,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回到警局,赵勋孟赶紧冲泡了两杯速溶咖啡,抬着去见了夏生花。这位两个女儿的母亲已经从崩溃中稍微恢复了一些,他需要趁这个时候赶紧了解案子的详情。

赵勋孟坐到夏生花的旁边,将其中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放在对方的面前。现在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觉得这样更好,因为人太多反而可能会引起对方的焦虑。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场人间悲剧降临在了这个母亲身上,女儿杀死了女儿。

“夏女士,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是按照流程,我们还是需要和你谈谈,才能更好地了解整个案子的详情。”赵勋孟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缓和轻柔,自己的坐姿也板板正正,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夏生花抬起头恶狠狠地说:“还有什么可了解的!就是夏露杀了她妹妹!因为她妒忌,她觉得妹妹更受宠!我就知道她是一个白眼狼,她谁都不爱,她只爱她自己。”

“夏女士,你提到嫌疑人嫉妒她的妹妹,你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因为夏霖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肯定更关心她一些。我一个单亲妈妈,真的是把心掰成两半去用。可是夏露觉得凭什么妹妹就该多获得关心,已经不止一次作妖了。但我真的没想到她甚至会去杀人!警察同志,我想问问这种情况能不能让她偿命?我不能接受有这样一个女儿,我情愿她们都死了!”夏生花越说越激动,到后来直接鼻涕眼泪全混在了一起,挂在她的下巴上。

赵勋孟不知道夏生花说的究竟是气话还是真心话,只能实话实说:“嫌疑人是00年出生的,到现在也最多16岁,很大可能她甚至不会被定罪。所以我们要了解具体情况,这对到时候法院的审判有很深重的影响。”

“好,那我就好好说一说,夏露是如何嫉妒夏霖的…”

2.回忆:病痛

夏霖确诊COPD(慢性阻塞性肺病)的时候才1岁多,因为她有极罕见的alpha-1抗胰蛋白酶缺乏症,让她的肺脆弱得像一张薄纸。明明是个遗传性疾病,但是夏露却没有患病。

说老实话,这对双胞胎姐妹看起来也完全不一样。夏露更高一些,毕竟她有健康的体魄。同时她满脸雀斑,头发也有点发黄,又干又杂乱。夏霖则小巧很多,因为肺病所以脸常常是苍白的,让她更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用夏生花自己的话来说,妹妹身体不好,肯定要更照顾一些。这也许是最好的父母偏心的理由。最起码,从小到大,夏霖想要的东西基本都能得到。而夏露大多数时候都不能有太过分的需求,能吃饱穿暖就足够了。

好在夏露是懂事的,她很少要东要西,6岁开始就能承担家里的大多数家务。学习成绩的话还算马马虎虎,但是总比差劲到要额外补习好得多。

夏霖的话,安静但有些娇气。因为从小不能做大的动作,更不能运动,所以她只能花更多的时间去看书和学习。所以她成绩异常优异,很受老师的欢迎。

夏霖多读了一年学前班,因为夏生花担心她的身体撑不住小学学习的强度。本来夏露是要正常升学的,但是为了能够时刻照顾到妹妹,她也继续再读一年学前班。好在学校了解这对姐妹的情况,从小到大,她们都是一个班级,也一直是同桌。夏霖有任何需求,夏露都能及时满足。

其实这对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来说,是不太公平的。在大多数孩子享受着愉快的童年时,夏露已经被要求强行成熟起来。一开始还好,但是等到十五六岁的时候,也许是青春期,夏露开始有更多的要求。

她想能够拥有自己的房间,而不是和妹妹一个房间,还得睡在折叠床上。可这当然不行,毕竟晚上妹妹咳嗽或者需要吸痰,姐姐能够快速反应。她又想要一部手机,能够和自己的同学联系。可这当然不行,妹妹有手机是为了能够在紧急情况联系家长或者医院,姐姐又没这个需求,何必多费一份钱呢?她想体育课的时候能够去和同学一起打打球或者闲聊一会儿,而不是一直守着妹妹。可这当然不行,妹妹需要照顾,而且就让妹妹自己一个人待着,岂不是会寂寞。

夏露听过太多次不行,她甚至已经以为“不可以”是她人生唯一会经历的事。在某一次晚饭时,她终于爆发了。但是实际上她也只是摔下碗筷,躲到卫生间里哭了一场。夏生花在门外怒骂着,把最难听的语言化作锐利的武器,疯狂攻击着她。不过她没有反抗,等到哭够了之后,走出卫生间开始为妹妹铺床。

夏露从未为自己活过,她甚至不允许有这样的想法。午夜梦醒的时候,她想必是嫉妒的吧。

3.姐姐

夏生花大多数的证言都是情绪的输出,听完两个小时的抱怨之后,赵勋孟主动结束了这场对话。现在他决定去和夏露聊聊,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走进审讯室,另一名警员已经在里面等待了。夏露也在那里,她手上戴着手铐。其实她是一个很娇小的女孩,看起来毫无攻击性。所以看到她手上的手铐,赵勋孟只觉得有些讽刺。

赵勋孟坐了下来,看着对面低着头的夏露。或许是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夏露抬起了头。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色彩,就像是,她处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躯壳之中。

“夏露,按照流程,我们得和你聊聊。但是我不想弄得太严肃,只是想知道,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赵勋孟和善地对夏露说,对面的女孩,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杀人犯。

夏露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用细微的声音回答:“就像你们见到的,我把她掐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赵勋孟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这重要吗?”

“这很重要,关系到你未来的定罪以及法院的审判。除非你想多在监狱里待几年。”

夏露看着赵勋孟,然后脸上展现出悲伤的神色,但是转瞬即逝,变成防备的姿态:“没什么,她就要死了,我只是让这件事早点发生而已。被那种病折磨,长痛不如短痛。”

赵勋孟沉默了,他觉得夏露没有说实话,可是他又很清楚,对方是不会轻易松口的:“你妈妈说你嫉妒你妹妹,所以因为妒忌心切,杀掉了你妹妹。你对你妈妈的这个说法怎么看呢?”

夏露无奈地笑出来,颤抖着双唇回答:“或许就像她说的那样吧,我嫉妒她。就算还有别的可能,妈妈也不会改变她的想法的。”

赵勋孟叹了口气,他能看出面前这个女孩只是在硬撑,实际上她肯定怕极了:“夏露,我知道你没说实话。我也不相信你会是随随便便就杀人的人,我希望你能放下心防,把真相说出来。”

夏露的表情显示她动摇了几分,然而她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换了一个问题:“警察先生,如果我被定罪的话,在我有生之年还能走出监狱吗?”

赵勋孟没有料到她的这个问题,但是还是实话实说:“你还是未成年,就算定罪也会从轻处理。所以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你能看到出狱的那一天的。”

“太好了。”夏露眼眶中闪烁着泪花,“我答应她的,我会活出自己的人生。”

“你答应了谁?”赵勋孟问。

但是夏露不说话,只是看着赵勋孟。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一个女警员走了进来,对赵勋孟说:“副队,现场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你可能需要看一下。”

赵勋孟点了点头,跟随着女警员走了出去。警员递给他一张照片,他拿起来一看,瞬间震惊无比。

4.回忆:幻梦一场

夏霖坐在教学楼下的花圃旁,按道理来说今天她需要值日,不过夏露会替她干所有的活。所以她需要等夏露忙完一切,然后一起回家。本来她可以在楼上等,可是她呼吸不了满是尘土的空气,于是在楼下等待,顺便看看黄昏。

太阳落下得很慢,染红了周围的云彩。几只不知是何名字的鸟划破天空,快速地飞过。夏霖忽然觉得有些口渴,拿出自己的水杯,却发觉里面空空荡荡。她想着去饮水区接一点水,还没起身,就感觉几道黑影将她笼罩。

夏霖抬头看,只见几个男孩和女孩挡在她的身前,都是她的同班同学。其中一个是班上最捣蛋的小混混,今天跟她搭讪,她没有理会。

“夏霖,你很高贵啊,都不理人的。说老实话,我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小混混开口了,显然对她今天的冷漠感到十分不悦。

小混混旁的一个女生不屑地说:“能为什么,就因为她觉得自己漂亮呗!”

另一个男生接茬道:“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还是个病秧子吗?”

夏霖没有回答他们,说老实话她甚至不想给他们脸色,她只觉得他们幼稚。也许是她的沉默惹恼了这些人,一个看起来很壮的女孩冲上前,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很痛,这是她的第一想法,痛到她掉了泪珠。她捂着稍微有些肿胀的脸,不想再看那些人。

她的眼泪让这群人兴奋起来,打她的那个女孩大笑着说:“原来还是个哭包,你知道吗,你哭得真丑。”

其他人也大笑起来,惹得周围一些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不过他们还没能多笑几下,那个混混忽然被一把扫把狠狠击中脑袋,然后由于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众人震惊,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夏露,她拿着一把长长的扫把,或者说半把(刚才打人已经将扫把弄断了)。

“靠!你不想活了!”混混捂着脑袋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动手。

没想到夏露眼神坚定,指着扫把断裂处密密麻麻的木刺,淡定地说:“这些东西扎进肉里,可不好弄出来哦。”

混混后退两步,怒目圆瞪盯着夏露:“你想干什么?”

“是我该问你们想干什么,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你们觉得很光荣?”

壮女孩站不住了,上前就要扯夏露的头发。夏露毫不犹豫,快准狠地将木茬扎进壮女孩的手臂。壮女孩尖叫一声收回了手,现在她的手臂上扎满木刺,鲜红一片。

“你这个疯子!”女孩怒吼着,然后掐着受伤的手开始哭起来。

夏露轻笑一声,说:“原来还是个哭包,你知道吗,你哭得真丑。”

其他几个人已经挽着袖子就要上了,夏霖也开始着急起来。她知道夏露一个人怎么可能敌得过这群人,明明她甚至比自己还要矮小。

夏霖这么想着,想要大叫寻求帮助,就听到不远处有人高声喊:“你们干什么呢!”

原来是教导主任带着几个老师赶来了,应该是有学生去打了报告。那群人看到有老师来了,恶狠狠地抛下一句“给我等着”,然后四散跑开了。

结果就是夏露被当场抓住,带去办公室狠狠被批了一顿,原因就是她聚众斗殴。不过看在她事出有因,也是第一次,所以老师格外开恩,教训一顿就放了她。

夏霖在办公室外等着夏露,夏露从办公室内走出来的时候,面无表情,却仍然让人感觉她是胜利凯旋。夏露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了夏霖一眼,然后向对方伸出了手。这个动作的潜台词就是:走,回家。

夏霖牵上了夏露的手,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拉住夏露的手,也是15年以来,她觉得自己对夏露是那么的不了解。很多时候,夏露都不爱和夏霖说话,更不可能主动和她亲密接触。她一直认为夏露是有怨气的,因为太多时候,妈妈都太偏心。虽然这么久以来,夏露都一直在照顾自己。

路上,夏霖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开口道:“谢谢你,夏露。”

夏露怔住了,然后回头看着夏霖,说:“没什么,你是我妹妹。换作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

夏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也许是觉得自己太严肃,夏露别扭地笑了笑说:“你说那胖子,回家拔木刺得拔多久?”

夏霖似乎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半晌才回复:“我猜,至少半小时吧。”

夏露听了夏霖的话,忽然大笑起来。明明这并不好笑,可是夏霖看着夏露的反应,也跟着笑起来。两人在大街上捧腹大笑着,完全不在意路人的眼光。

整整15年,夏霖真正地感受到,夏露的另一面。那时候她还不觉得,这一切或许来得太晚了。她只是笑着,到后来因为呼吸不过来,又转变为猛烈地咳嗽。这也让夏露收回了笑容,转而变得忧虑起来。

到了晚上,她们躺在小小的一张床上,聊着天南海北的很多事。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夏霖说。

“羡慕我什么?我长得不好看,学习也没你好,甚至还长不高。”夏露满脸不解。

“我羡慕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你可以跑,可以跳,不像我,说话说着说着就可能喘不过气。”夏霖满脸憧憬,说着她的期许,“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交很多很多朋友,我还要跟着音乐跳舞,然后去报一个唱歌培训班,飙高音。”

夏露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夏霖,这让夏霖有些不自在,问:“怎么了?”

“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有妈妈的爱,会很幸福。现在我才知道,你和我一样不快乐。”夏露的语气中是满满的歉意,明明这一切不是她的错。

夏霖把头埋进夏露的怀里,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做,这也让夏露有些惊讶。但是夏露还是环住了她,两人拥抱着,慢慢睡去。

在梦里,夏霖真的变成了夏露。她好开心,在平坦的路上疯跑着,同时唱着完全不着调的流行歌曲。她转着圈同时抬头看着漫天的星空,然后忽然觉得呼吸急促,接着她就咳嗽着醒来了。

夏露也被夏霖的动静吵醒了,她熟练地拿过纸巾递给夏霖,让她能够把痰咳出来。

夏霖拿着纸,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她看向双手捧着的纸,上面鲜红一片。

5.符号

赵勋孟看着照片,眼神严肃。

“这是在被害者的床下发现的,想到你应该比较清楚这个,所以拍了下来。”女警员对赵勋孟说。

赵勋孟手上的照片,拍摄了光滑的地板上,一个用木炭画出的符号。这个符号外面是一个圆圈,里面则是弯弯曲曲的笔画,最后让整个画面看起来像是一棵树下站着两个人,只不过抽象许多。

这确实不是赵勋孟第一次见这些东西了,从他秘密地加入“曙光”以来,在太多地方看过太多这样的符号。他也知道,这个案件明显没有那么简单了,今晚看样子要很晚回家了。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会针对这个问对方的。”赵勋孟示意女警员可以离开。

然后他走到办公室外,输入了熟悉的电话号码,等待对方接通。

“喂,我今晚没法很早回去了。你自己吃饭,然后早点睡觉。嗯,案子有点棘手。拜。”赵勋孟挂了电话,就看到苏瑶从室外走了进来。

“怎么样,副队长,听说犯人甚至未成年?”苏瑶走到了赵勋孟面前,叉着腰对对方说。

赵勋孟拍拍脑袋,将照片递给了苏瑶。

苏瑶拿起一看,脸色瞬间凝重:“这是在现场发现的?”

赵勋孟点点头,问:“你怎么看?”

“给你说个好消息,不过你也应该看出来。这个符号和之前的那些有明显的区别,应该和之前的事没有关系。坏消息是,得靠你自己了。”苏瑶将照片递了回去。

“知道了,你那边怎么样,快一年了,还在坚持吗?”赵勋孟也感到头疼,于是转换了话题。

“18个孩子不明不白地消失,至今都没有踪迹。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们的家人也不能接受。”苏瑶阴沉地说,然后拍了拍赵勋孟的肩膀,走进了办公室。

赵勋孟正准备去审讯室时,那个女警员又走了过来:“队长,他们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

女警员将证物袋递给赵勋孟,他接过一看,发现是一张名片。最重要的,是名片上有着类似在地板上发现的法阵的符号。

“立即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把人给我找过来,一会儿我去询问。”赵勋孟交代着,然后走进审讯室。

他使了一个眼色,坐在里面的警员心领神会,走出了审讯室。现在室内只有他和夏露了。夏露现在又再次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露,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我需要你解释一下,你不能一直沉默下去。”赵勋孟说着,然后向夏露展示那个在床下地板上发现的法阵符号。

夏露看到后,脸瞬间黑了下来,接着干笑了两声,自嘲道:“也是,你们迟早会发现的。”

赵勋孟努着嘴盯着夏露看:“说实话,这个东西,在顺安一点也不稀奇。我想要知道的是,这是干什么的?你从哪里弄来的?你和谁做的交易?”

夏露不说话了,只是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也发现了一张名片,上面的人和这件事也脱不了干系。我们和那个人沟通也能知道一切,为什么不是你主动来说呢?”

夏露低着头,说了一句:“因为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我只是按照她说的做而已。”

“她是谁?”

又是沉默,夏露只是一直看着自己的手。赵勋孟知道已经无法从夏露这里问出什么了,他只能耐心等待,等名片上的那个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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