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龙伟将枪的方向慢慢反转,让彭景平拿着自己的枪瞄准着自己。彭景平止不住地颤抖,他的脸几乎被汗液占满了。在龙伟的引导下,彭景平用嘴含住了枪口。
“很快,一切就会结束了。”龙伟轻声说道。
彭景平流下了眼泪,然后闭上了双眼。
他扣动了扳机。
沈海阳还是一大早就来到了警局,他昨晚有了巨大的发现,他等不及想要分享给所有人。他快步走进大厅,然后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彭景平的尸体。他开始尖叫。
丁泠泠试图拭去止也止不住的泪水,她哭得失了声。刚刚法医抬走了两具尸体,彭景平的,还有陈欣可的。只是一夜之间,警局里死了两个人,还都是自杀。局里从上到下已经完全乱了套,更别说还沉浸在悲痛的氛围中。
夏沛白不停抖着腿,他一旦开始焦虑就会这么做。现在刑警队没有了主心骨,剩下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看着所有人都沉默不语,霍元东忍不住一拳捶在了桌上,发出一声巨响:“妈的!我不相信!队长怎么会这么做!”他说完,站了起来,开始翻动着彭景平的办公桌,“一定还有什么隐情我们不知道,我会找到的,我一定会找到。”
霍元东打开了桌子上的抽屉,然后怔住了。他颤抖着将手伸了进去,然后拿出了什么东西。其他的人看向他,也都震惊无比。他手上的是录像带,上面还写着七月一日。不知道何时又被从法证科拿了出来,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写着“看我”。
众人都围了上来,沉默了良久。夏沛白叫骂了一声,扯过录像带就往放映机里面放。没有人阻止他,大家都知道录像带是空白的。
但是屏幕上开始出现了画面,大家震惊之余,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画面一开始出现一道闪光,接着镜头开始抖动。给人一种拍摄者正在穿越空间和时间的感觉。接着,画面转换到了室内,陈欣可也出现在里面。但是,此刻的她正飘浮在空中,像是被隐形的绳子拉扯着。她眼睛里只有眼白,完全看不到瞳孔。
丁泠泠定睛一看,觉得有些不对,然后她才发现,陈欣可脚上穿着龙伟作案时穿过的皮鞋。之前从法证那边消失,不知为何到了陈欣可的脚上。由于并不合脚,显得她的脚部十分别扭。
陈欣可缓慢地降落下来,站在了地面上。她被不知名的东西控制住了神智,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僵硬。她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手锯,并将其放到脖子上。她对着镜头,开始用锯子切割着脖子。从第一下开始,血液就喷涌而出,她的嗓子里也开始发出咕噜声。但是她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还在左右平移着。随着锯子不断深入,她就这样活生生地将自己的头锯了下来。当头砸落到地上后,她也重重倒在地上。
丁泠泠看到一半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无法直面曾经那么亲近的人,用匪夷所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陈欣可死后,画面忽然一黑。大家都以为放映结束了,但是两三秒后,画面一转,来到了警局大厅的楼梯。
镜头慢慢向下,就看到跪在楼梯旁的彭景平。他头仰着,脸正对着天花板,大张着嘴,眼睛里同样只有眼白。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拍摄者走到他的身边。然后他拿出手枪,十分麻利地吞枪自杀。
一声枪响之后,画面彻底变黑,结束了放映。
众人都了解了,这盘录像带就是一个挑衅。始作俑者从一开始就掌控着一切,让所有人成为这场游戏的棋子。
霍元东看得怒火中烧,他看向其他人,能感觉到他们也是这样:“我们必须要报仇,不能让队长就这么白白死掉。”
沈海阳赶忙拿出了昨天带回家的地图,呼唤其他人聚集到他身边。
“你们来看,我昨天查了六个受害家庭的地址,他们分别在这几个地方。”沈海阳指着地图上标记的6个位置,从地图上看它们各不相同,看不出什么规律。
“我没有看出什么。”夏沛白回答说。
“只是这样看当然看不出来。”沈海阳说着,拿出了一支黑色记号笔,“你们看,把1月和6月的家庭连起来,接着是2月和5月,最后是3月和4月。”
沈海阳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连着线。而当他这么做之后,众人发现,地图上的三条线交叉在了同一个点。点对应的位置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丁泠泠盯着那个点,思索了一会儿后,说:“这个位置代表什么?”
“不知道,但是或许我们可以去看看。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沈海阳这样说着,抬起头来看着另外三人。
“那赶紧走吧,现在局里乱作一团,趁这个时候去刚好。”夏沛白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了车钥匙,“开我的车。”
等到来到对应的仓库时,大家才发现这里真的已经被废弃很久了。他们走到仓库房旁边的空地,看着这里空无一人。不仅如此,地上到处都是搬迁过后留下的垃圾,一路堆到了建筑旁。
仓库是一个很长的平房,算下来有十多个巨大的房间,应该是分开租给不同的人。每个仓库外面都是一道厚重的卷帘门,旁边再配一个小门方便进出。霍元东走到从左边起的第一个仓库,试图拉动卷帘门,门纹丝不动。
接着霍元东又去观察了小门,门被一道大锁锁住,靠蛮力肯定是没法解锁。
“或许不是这个。”夏沛白说,然后往下去看下一个仓库。
丁泠泠和沈海阳也默契地去看每一个仓库的情况,绝大多数的仓库都和第一个一样,被牢牢锁住。直到丁泠泠来到第7个仓库,她发觉了一些异样。
这个仓库虽然卷帘门也是锁住的,但是小门的锁和别的不一样,显然是被特意换过的。丁泠泠检查了一下这个锁,比起其他仓库的,它更小,防护能力似乎并不太强。丁泠泠想到自己口袋里有没用的发夹,掏出两个开始试图撬锁。
其他人注意到丁泠泠的举动,也围了上来。丁泠泠满头大汗,显然对这个细致活并不擅长。没弄两下,就发觉到发夹断在了锁孔里。
夏沛白叹了口气,回到车旁,打开了后备厢,掏出了一把巨大的夹钳。他走了回来,推开众人,直接推着锁进行破坏。一秒钟的工夫,就把锁给直接夹断了。
“我们能这样做吗?”霍元东有些迟疑。
“作为一名警察,不能。但是现在我们的身份不是警察,只是普通人。”夏沛白收回夹钳,一脚踹开了门。
四人准备走进去,沈海阳打开了手电筒照亮了仓库内部的空间。他们已进入内部,便被一股强烈的恶臭熏得睁不开眼睛,这种味道像是肉类腐烂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味道。
在他们面前是一幅巨大的帘子,肮脏的帘子完全挡住了后面的空间。沈海阳走在最前面,用手电筒掀开厚重的帘子。接着一股更为猛烈的恶臭扑鼻而来,众人皱着眉头,强忍住才没有呕出来。
手电筒的光照向深处,四人发现后面竟然有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尸体估计已经腐败了好一阵子,难以辨认原本的模样。只能看出死者应该是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但是已经被尸水染成灰黑色。她应该本来就很瘦,就算是腐烂了体型仍然很小。青灰色的皮肤下面翻出腐烂的皮肤,蛆虫在糜烂的组织之间扭动。尸体周围已经被腐臭的血水覆盖,凝固成胶状的物质。
尸体不远处,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霍元东捂着鼻子走到桌子旁,打开了盒子。他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震惊地回头看其他人。大家被他的神态震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着霍元东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录像带。录像带的样式和之前的那一些一模一样。
通知了警局后,法证已经开始在仓库进行取证了。四人只能回到警局等待之后证物的分析。
直到到了晚上,所有的证据才处理完成。众人在会议室开始进行证物的分析,按道理说这个会议是彭景平参加的,然而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他们本准备派一个代表参加,但是最后大家一致决定一同参加会议。
会议被控制得很简短,主要就是法医那边的分析。虽然大多数检查结果可能还要第二天才能得到,但是一些初步的分析还是能够用在会议上。
死者是一个35岁左右的女性,根据分析,死因很可能是活活饿死的。也就是说,死者很可能在那个仓库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体内的能量彻底耗尽后,才慢慢死去。死亡时间推测大概是一周前,很可能就是龙伟最后一次作案之后。
至于死者和龙伟的关系,目前没有什么发现。因为死者没有受到行动上的限制,大概率上,是她自己自愿待在仓库里的。而录像带上没有发现任何指纹或者其他痕迹,唯一能看到的是录像带上写着“唤醒”,字迹和之前录像带上的一致。
鲍甘泽对证物进行分析后,补充了一句:“目前还没有看录像带里面的内容,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看看,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于是众人将录像带放进放映机,期待着接下来会看到的内容。
屏幕上,一个身穿黑色斗篷,面部戴着黑纱的人出现在画面中。这个人的声音十分苍老,同时语速很慢。他慢慢地说着一个仪式的准备方式:
“这个仪式只是在书上有记载过,但是能否成功,并没有具体的纪录。所以,我不能保证它一定有效。仪式需要的耗费巨大,无论是时间还是物资的准备。
仪式需要的材料和步骤你们已经知道了,最重要的是献祭的这一部分。
仪式需要首先需要献祭28个人,这些人必须是非自愿地被献祭,需要在半年内完成。接着,在一周内,还要有一个意志脆弱和意志坚定的人自尽,完成最后的献祭。当30个人的灵魂都被仪式所用时,最后一个死去的人那一天的午夜,仪式就会彻底开启。
传送的大门会在教堂的旧址打开,同时也能唤醒它。
但是我要再强调一遍,这是一个冒险的方法,之前也没有成功的先例。你们考虑清楚,完成伟大的事业,还有更多的方法。他们已经找到了一种新的方法,他们可以…”
话还没有说完,屏幕就黑屏了,录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霍元东气愤地说:“简直是一派胡言,这些人简直是疯了。”
丁泠泠倒是比较冷静:“可你不得不信。而且这不是重点,如果录像带里说的是真的话,那今晚岂不是打开门的时间?我们必须得去阻止这一切!”
“可是我们不知道地点,教堂的旧址指的是什么?”夏沛白问。
沈海阳好像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地说道:“我想我知道在哪里?顺安福音教堂以前不是在虹山湖中心的岛上有一个旧教堂吗?结果因为去岛上太麻烦,然后废弃了。”
夏沛白连连点头:“有道理,那我们得赶紧了,时间很紧。”
鲍甘泽扶着桌子,看着他们:“你们申请出警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就我们四个也能行。”沈海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另外三人沉默了,夏沛白为难地说:“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来一些支援。”
鲍甘泽点点头,说:“这样吧,你们先去。我之后帮你们申请,尽可能快地去支援你们。”
霍元东用力点点头,然后带着其他人一起走出房间。
等四人到了湖边时,距离午夜不到一个小时了。
丁泠泠检查了自己手枪里的子弹,然后环视周围,看到了停在岸边的破旧小木船:“看样子我们得划过去了,走吧,抓紧时间。”
他们快速上了船,由霍元东和沈海阳掌舵,两人飞也似的划着船,用着最快的速度往湖中心的岛上进发。丁泠泠坐在船头,她往湖中央看去,岛上的教堂就在那里矗立着。远远看去,也能发现那里有亮光。有人就在岛上,看样子仪式真的就在那里进行。
花了二十分钟,他们终于上了岛。岛上由于太久没人打理,四处都是野蛮生长的各种植物。穿过数个树丛,他们终于到了教堂门口。夏沛白走在最前面,用力踹开了虚掩的教堂大门。
大门一开,就能看到内部四处都点满了蜡烛,明亮如白昼。在教堂的最前端,已经破碎的彩绘玻璃下,用白线画着一个由六芒星包围的法阵。法阵外站着穿着黑色斗篷的两人。
霍元东带着其他人一同举起了手枪,朝着对面大喊道:“警察,转过身来!”
穿着斗篷的二人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露出了他们的脸。四人纷纷震惊,因为站在那边的两人中,一个竟然是龙伟。只不过他的脸部凹陷,满头是血,很明显是他当时自杀后的样子。而一旁的女人,则瘦得像个骷髅,应该就是今天在仓库里找到的那个女尸。
夏沛白轻声说:“这怎么可能。”
“欢迎光临,亲爱的客人们!你们也是来一睹即将发生的奇迹吗?”龙伟虽然已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无比的兴奋和期待。
“我们可不是什么客人,你们搞得这些邪术也该停止了。不管你们是人是鬼,今天这个仪式到此为止了。”丁泠泠瞄准着对面二人,一步一步地往前靠近。
戴着斗篷的女人轻笑一声,说:“我想,你们现在要对付的可不是我们。”说完,女人带着龙伟转回身去,开始吟唱着听不懂的咒语。
丁泠泠还不明白那个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听到身后的沈海阳叫骂了一声。她回过头去,被吓了一跳。不知何时,他们的身后被数十个人围住了。而仔细看了看,这些人全身被血液覆盖,但多数人有着形状不同的伤口,一看就不是活人。
“这些,都是曾经的受害者。”霍元东看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为什么,他们会站在这里。”
夏沛白倒是没有感到害怕,厉声说道:“他们早就不是人了,都是被这个诅咒困住的冤魂而已。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今天我们必须阻止这一切。”
四人尽可能靠近,瞄准着不断逼近的怪物们。这些怪物虽然还有一丝人形,但是早就失去了意志。它们吼叫着,然后朝四人冲了过来。
众人没有犹豫,立即开了枪。冲锋在最前面的怪物中了枪,尖叫一声后倒下。然而后面还是前仆后继地不断涌过来。他们不得不一边射击一边后退。好在一轮射击之后,这些怪物都倒下了。
霍元东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的枪烫得几乎快冒烟。这时他听到身后有些异动,快速转身瞄准身后。但是他看到对面的人后吃了一惊,那站着的就是彭景平本人,只不过更苍白一些。
“队,队长。”霍元东迟疑了,手上的枪也放下了。其他人也听到霍元东的话纷纷看过来。
彭景平一开始闭着眼,忽然就睁开了眼,然后大张着嘴开始尖叫。他一张嘴,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嘴巴里的空洞,直直通过后脑,完全穿透。彭景平用力挥出一巴掌,直接将霍元东打得飞向远处,撞塌了一旁的已经腐朽的木制长椅。
其他人也很清楚这早已不是彭景平本人了,而是一个怪物而已。丁泠泠冷静地举枪,然后射击,击倒了准备再次攻击的彭景平。
之后丁泠泠又看到了陈欣可模样的生物,那个怪物捧着自己的脑袋,脖子处是一个巨大的切口。但是捧在手上的陈欣可的头,仍然在尖叫着。
丁泠泠眼含热泪,说:“对不起。”接着她开了枪,击中了陈欣可。
看到周遭一片倒地的尸体吗,大家不禁浑身发寒。正当他们准备去对付龙伟时,周围传来了各式各样的呻吟声。接着他们便发现,刚才还在地上的那些怪物,又颤巍巍地慢慢站了起来。显然,这些怪物是不死的。
于是众人不得不再次开枪,在这些怪物彻底恢复行动力之前又一次打倒它们。但是不出半分钟,它们又站了起来。
沈海阳看着自己弹匣里所剩不多的子弹,骂了一声:“妈的!它们根本杀不死,我们不过是在浪费子弹而已。”
怪物们第三次扑了过来,为了阻止它们,四人还是不得不继续开枪。一轮下来,夏沛白和霍元东的子弹已经打光了,只能拿着枪作为重物击打怪物。
丁泠泠敏捷地躲过两个怪物的攻击,她只有一颗子弹了,不能再用了。她看到,霍元东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刚才被彭景平攻击后,他已经被打破了脑袋,现在满头是血。而沈海阳正和怪物们撕扯着,可是它们数量之多,他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夏沛白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尝试着捡起周围的蜡烛,试图点燃它们。
丁泠泠回头看去,龙伟和那个不知名女人背对着他们,还在吟唱着什么。她能感觉到,这个仪式似乎开始起作用了。距离午夜不过几分钟,如果再不做些什么,一切都要来不及了。
丁泠泠抬头看向法阵的正上方,那里有一盏巨大的吊灯,如果插满了蜡烛,能提供非常明亮的光线。不过因为年久失修,这吊灯被有些生锈的铁链挂着,摇摇欲坠。她一脚踹开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后,抬起枪瞄准了锁链的连接处。
她只有一次机会,不能失误。她尽可能控制手部的抖动,眯着眼寻找准心。汗水从她的脸上滑落,心脏也跳动得十分剧烈。她太紧张了,但是在一个怪物已经在逼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闭上眼,将子弹射了出去。
幸运的是,子弹击中了锁链,使之断裂。只看见那巨大无比的吊灯因为失重从空中直直落下。然后砸向了画有法阵的地面和一旁的两人。
轰隆一声,吊灯落地。因为剧烈的撞击,金属烛台断裂成尖锐的铁刺,刺进了龙伟和那个女人的身体中。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一片的蜡烛全都吹灭,教堂内瞬间暗了许多。
法阵很明显被毁掉了,因为丁泠泠有一种感觉,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抬头从教堂破裂的缺口处看到,乌云渐渐散去,透出皎洁的月光。
龙伟被金属穿透,已经无法动弹,他只能怒吼着。但是他的吼叫没能持续多久,他的生命力似乎在慢慢被抽离。同样的情况,也在那些行尸走肉上发生。它们已经无法再走动,慢慢地瘫倒在地上,然后变成灰黑色的尘埃,被微风一吹,逐渐消散。
夏沛白汗流浃背,脖子和胸口被挠出好几道血痕。他看着这一切发生,已经支撑不住坐在地面上:“结束了。”
丁泠泠闭上了眼,内心仍然汹涌澎湃。接着,她开始掩面哭泣。
沈海阳扶着霍元东坐在,然后将自己的衬衫撕扯成布片作为纱布帮霍元东包扎头部。
四人互相搀扶着走到小岛的边缘,湖面被风吹起阵阵涟漪。月光被湖水的波浪打碎,显得波光粼粼的。他们看向岛的对面,一阵红蓝相间的光闪烁着,想必是支援来了。
“我们该怎么解释呢?魔法?邪术?鬼怪?”沈海阳问。
丁泠泠笑着看着天空,说:“我想,实话实说就够了。”
他们身后的教堂,纹丝不动地站立在原地,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