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马车夫眼疾手快勒住了缰绳,气得破口大骂:“哪来的索命鬼,不要命了!”
李二田噗通跪倒,额头触地:“小人李二田,有冤情要诉,求贵人相助。”
“有冤去官府鸣鼓!”马车夫瞪了他一眼,“小心惊扰了贵人叫你吃不了兜着走!闪开!”
一时间,百姓纷纷注目而来。
云姐在一旁瞧着,手中更是捏了把汗。
李二田“咚”地一声,狠狠磕了个响头,大声喊道:“求贵人为小人做主!小人横竖是死路一条,倒不如跪死在这儿!”
周遭的百姓低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断。
马车夫一时犯了难,踌躇地觑向车厢内。
里面响起一道女人的轻笑,“你可知我是谁?”
李二田听到是女人的声音,不由怔住,也没来得及细想,一五一十地回道:“小人不知。”
“不知道,就敢拦本宫的车马?”女人的声音不怒自威。
饶是李二田是个蠢蛋,也该猜到里面的人是天潢贵胄,贵不可言。
他硬着头皮回道:“不过是瞎猫碰着死耗子,赌一回罢了。”
车厢内静了片刻,“你方才说诉冤情,什么冤还得到本宫这儿诉?”
李二田咽了口唾沫,有些拿不准贵人的主意,声音含糊其辞:“自是有着天大的干系。”
“那你便说说吧,本宫虽无权干涉政律,好歹贵为公主,你若真有冤情,自然不会视若无睹。”
「炮灰在装什么啊?」
「装得再好,也掩盖不了她恶毒的本性。」
「我说之前嘀嘀咕咕不叫人知道,原来就为了现在?」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咯……」
“公主?!”
瞧热闹的百姓们脸色俱是一变。
大雍就四位公主,一位早年病逝,两位送去了和亲,马车里的这位,除了那位骄奢狠辣的九公主还能是谁?
众人哪还敢瞧热闹,生怕碍了这位祖宗的眼给惹火烧身。
不消片刻,拥挤的人潮只留下稀稀拉拉的几个摆摊商贩,正可怜兮兮的,竭尽全力缩小自己的存在。
云姐来京城不久,这位九公主可谓是凶名远扬,不想知道也难。
她立时屏住声息,为李二田捏一把冷汗。
李二田咬咬牙,彻底豁出去了。
“小人要告东厂提督刘永年!恃圣宠,陷忠臣,枉顾人命,残害人证,逍遥法外!”
咣当!
包子铺的老板娘惊得手中擀面杖掉地。
俺嘞个乖乖!这人是不要命了!
“哦?你可有证据?”车厢内的武闻弦唇边微勾,声音不咸不淡。
李二田直起身,目光炯炯:“小人就是最大的证据!”
“此话怎讲?”
“三年前……”
“大胆!”一道又尖又细的声音横插进来。
是一个着便衣的提刑司太监,火急火燎跑来,喘着粗气使唤身后的番子:“快!将这个胡言乱语的贼人押走!”
“放肆!”马车旁紧随的宫女几步上前呵斥,“你们瞎了狗眼吗?见到公主殿下还不行礼!”
几个番子一惊,顾不得抓李二田,忙不迭齐刷刷跪倒:“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求公主殿下恕罪!”
为首的提刑司太监扬起笑,哈着腰上前。
“此人口出癫言,小的一时情急,怠慢了公主殿下。”
“殿下金尊玉贵之体,莫要因小的们不懂事,气恼伤了贵体。”
“哼。”
武闻弦嗤笑出声,“这好话坏话都叫你一人说了个干净,本宫还能说什么呢?”
“诶呦!”那提刑司太监顿时慌了神,赶忙跪倒在车马前:“公主殿下真是折煞小的了,只要您息怒,怎么罚小的都愿挨。”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武闻弦懒得跟他嚼舌根。
“小的谢公主殿下!”
那提刑司太监说着站起身,面色阴沉地看向几个番子:“傻愣着干嘛,抓人!”
“公主殿下!”李二田的面色霎时一白,奋不顾身呼喊道,“三年前的谢将军是被诬通敌,他不是畏罪自杀!是被奸人所害!”
提刑司太监一跺脚,咬牙切齿命令:“快!撕烂他的嘴!”
“慢。”
那几个抓人的番子僵住,面面相觑,一时间进退两难。
提刑司太监扭过头,早已换了副谄媚的小样儿:“不知公主殿下还有何吩咐?”
武闻弦自顾问李二田:“三年前的案子本宫略有耳闻,你说那谢重山是被奸人所害,所言为真?”
「又装起来了,明知故问!」
「皇帝可不舍得动刘永年……嘻嘻,这下闹得人尽皆知,看她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