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长点脑子吧,事情放到明面上才好解决。」
「不过是个必死的炮灰,戏份这这么多(无语)」
李二田顿觉有救,急忙辩白:“小的若欺瞒公主,天打五雷轰!”
“小人李二田,原是诏狱的小喽啰,亲眼目睹谢将军被活活剐死!”
“凡在当日目睹的人,皆被暗中杀害!”
提刑司太监闻言,更是一番心惊胆颤,今日他若带不走此人,九千岁怕是得活剥了他的皮!
“简直胡言乱语!”他几步上前,“殿下,此人言语疯疯癫癫,断不可轻信!待我们拿办查明缘由,自会有个论断。”
“若是寻常事,本宫倒也懒得管……”武闻弦顿了片刻,似笑非笑问,“可他口中奸人,说的可是你们的九千岁刘公公,万一此人没了命,本宫也于心不忍。”
要想人不知,就得没人知。死几个人的事情,这帮人最是熟稔。
提刑司太监被戳中心事,只得讪讪一笑。
“来人,”武闻弦吩咐道,“将此人送往顺天府查办,切记,公事公办。”
“是。”随行的宫女领命,领着李二田就要离开。
“公主殿下!”提刑司太监急了,“您何必舍近求远呢,倒不如直接交给我们省事。”
“想要人?”武闻弦的指尖轻挑车帷,露出好整以暇的神态,“跟顺天府要去吧。”
话音才落,马车夫挥鞭打马,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提刑司太监吸了一鼻子尘土,模样狼狈。
李二田呆怔在原地,只觉天灵盖发麻,一股狂喜涌上来,他的脸色涨红。
难怪!
原来如此,原来她竟是公主……
一边的云云年虽小,眼睛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拉着云姐的手嚷道:“娘,是漂亮姐姐!”
云姐抬手捂住云云的嘴,生怕她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她心中是既惊又喜。
当初她瞧着闻妹子,便觉得非富即贵,哪曾想她竟生在帝王之家。
但有如此身份的人相帮,李二田兄弟的事,也算是有了着落。
“诶呦!这都什么事啊!”提刑司太监苦着脸一甩袖子,“快!禀报九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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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呢?”一个番子气喘如牛,奔进了北镇抚司诏狱。
里头巡查的一个锦衣卫瞥他一眼:“你来的不巧,刘公公前脚刚走。”
“诶呦!”番子累地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真他娘的不走运!”
“怎么着了?急也不在这一时半会。”
“多耽搁一刻,恐怕掉的就是我的脑袋!”番子扭头就朝大门外跑,才跑到门口,又急匆匆地折了回来:“你说九千岁他老人家走了,上哪儿去了啊?”
那锦衣卫一挑眉梢:“这谁晓得?我们还能管着他?”
“那罗大人可在?”
“罗大人忙得要死,哪来闲工夫管这个。”
“完蛋了!完蛋了!”番子急的跟热锅里的蚂蚁似的,在原地兜圈子,“这可怎么办是好!怎么办……”
几个锦衣卫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位缓缓出声:“我们不晓得九千岁去了哪儿,不过曲公公还在这儿,你倒可以问他……”
曲公公是刘永年的一个随从太监。
番子一听,顿时惊喜异然:“曲公公在哪儿?”
另一个锦衣卫努努嘴,“应当在班房那块儿。”
番子一溜小跑过去,果在一排排班房那儿,瞧见了坐在树荫躺椅上吃茶的曲公公,他连跑带喊:“曲公公呐!大事不好了!”
曲公公一手端着茶碗,另一手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蜗,不耐烦地斜睨了他一眼:“慌什么,天塌下来也砸不着你。”
“诶呦,这下天可真要塌了!”番子急匆匆奔到曲公公跟前,弯腰贴耳,三言两语说了干净。
“啥!”
曲公公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双目瞪向番子,训斥道:“怎么不早说!九千岁都进宫了!”
话落,朝小桌几上一撂茶碗,大步就要离开,刚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回头盯向那番子:“你在这儿守着!”
说罢,扭头疾步离开。
守在这儿干嘛?
那番子一脸懵,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叫骂:“狗日的!忘恩负义!要把老子关到什么时候?”
番子扭过头,双目震惊地瞪大:“何公公!您老怎么给关这儿了?”
何福跟这番子见过几面,倒也面熟,他当即收了嗓门,轻咳几声,矜持道:“怎么进来的你甭管,快放咱家出来。”
番子的眼睛扫过挂在墙上的钥匙,笑呵呵地走上前:“何公公,这小的可做不了主啊。”
何福脸色一变,冷笑着问:“怎么,见咱家落魄了,就翻脸不认人?”
番子尴尬一笑,“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小的哪敢啊!小的就算想放您出来,也得有钥匙不是?”
“哼,”何福冷嗤出声,“得了吧,既然你不敢放我出去,那就去给老祖宗捎个信,说我在这儿。”
番子一懵。
“这你也不敢?”何福的脸冷得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