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反派的表情……」
人群中的谢珩神色微变,那人竟是柳娘。
魏添的神色也是微变,他笑着看向知府,语气疑惑:“大人,您这是……”
“魏兄一路舟车劳顿,身旁自得有个贴心人照看,这婢子你可得笑纳。”
这柳娘婀娜多姿,又花容月貌,着实不像侍候人的姑娘家。
魏添早已成婚,和夫人也算恩爱和睦,平白无故带回个女子,着实不好向夫人交代。
他推辞道:“大人已赠了厚礼,这婢子可使不得,还是……”
“魏兄这可就生分了。”
知府张口打断他的话,“厚礼是给老人家的,这婢子却是给你的,你再推辞,本官可要恼了。”
话已至此,魏添只得陪笑道谢。
见魏添几人上了船,那两个小官倒是有些不舍,巴不得这财神爷多待几天。
“大人,您看我跟您说的那档子事?”那知府转身准备打道回府,一旁静默的梁老爷赶忙迎上前。
知府徐徐朝前走着,“梁老爷,这事儿我也想帮你,可上头给的份额就是那么点,我若多分了你,那别家可不得找本官来诉苦?难做啊……”
“还瞅,你们到底上不上船?”衙役不客气的催促声响起。
武闻弦回眸,候船的队伍就要轮到她跟谢珩了,前面守着的衙役正在挨个检查人。
轮到了武闻弦,她将路引递过去。
衙役随意一瞥,瞧见她这副装扮顿时起了疑,揭开手上的画卷催促:“你!把脸上蒙的东西扯下来。”
武闻弦拢了拢罩在脸上的布,闷闷道:“官爷,我与阿弟害了病,怕会脏了几位官爷的眼。”
另一位差役一瞧,更可疑了,刷地拔出刀,厉声呵斥。
“叫你揭就揭,哪来那么多废话!”
“还有你,也揭开!”那差役的目光落到了谢珩身上。
又有几个差役察觉异常聚了过来,武闻弦也不慌,缓缓抬手去揭罩布:“几位爷既然想看,那可别被吓到。”
“少啰嗦!”衙役不耐烦地催促。
“你们这是做什么?”
梁观澜身着一件簇新的云鹤绣纹袍服,不知何时走到了跟前。
武闻弦的动作顿住。
这些差役知道他是梁家三少爷,回话的语气格外客气:“是梁少爷啊,我们在奉命办事,追查要犯。”
梁观澜的态度温和:“你们辛苦,方才我命下人提了几坛好酒,人应当在过来的路上。”
几个衙役闻言,眼里亮起了光,纷纷拱手感激:“诶呦,梁少爷菩萨心肠,小的们谢过。”
“这倒无妨,只是有件事,需劳烦你们几位行个方便……”梁观澜徐徐道。
“您甭客气,只管吩咐就是。”
几个衙役一听,纷纷爽快答应,他们巴不得跟梁家牵上关系呢。
梁观澜侧目,视线落在了武闻弦跟谢珩身上。
“梁少爷,难不成,您认识这二位?”一个有眼色的衙役,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询问。
“这对姊弟是我府上的下人,前几日害了怪病,被管家赶了出来,我于心不忍,便给了些盘缠好让她们上京治病。”
将刀架在武闻弦肩头的衙役一听,忙不迭地收了刀,讪讪笑着:“原来是您府里的人,我就说嘛,闹了个误会。”
一个衙役冷不丁问:“不过,这二人得的什么病,竟惹得您亲自过来照看?”
“这个吗……”梁观澜欲言又止。
“几位官爷要不自己瞧瞧。”武闻弦突然开口,缓缓将罩布扯开半截。
“咦!!!”
面前的衙役瞥见她那半张脸的红疹,纷纷后退几步,跟躲瘟疫似的。
「退退退!」
「宝娟,我的眼睛!(嘶吼)」
「妈呀,难怪炮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搞成这样,亲爹看了都摇头。」
武闻弦拢好罩布,眼神含着笑意:“几位官爷别怕,梁少爷找大夫瞧过了,不会染病给他人。”
话虽如此,几个衙役却又后退了半分。
梁观澜轻吁道,“还望你们行个方便。”
正说着,他的小厮拎着好几坛好酒走了过来,“几位官爷,这是我家少爷犒劳你们的。”
说着,将酒坛搁到了衙役们的脚下,还有三四个小瓷碗。
那些衙役瞧见酒坛上的封帖,俱是喜笑颜开。
这可是八仙楼的喜寿酒!
他们这种小喽啰,就是再投上十次胎,也不一定能喝得起,如今倒是有了口福!
“梁少爷的面子,我们怎么可能不给?”
衙役们笑呵呵地冲武闻弦和谢珩摆摆手,“托你们的福,快上船罢!”
武闻弦不动声色,瞧了眼含笑的梁观澜,大步踩上踏板上了船。
梁观澜含笑的目光撞上谢珩,忽然滞住了。
谢珩瞧他的眼神,着实称不上和善。
“愣着作甚?”武闻弦停住脚步喊谢珩。
谢珩敛眸,疾步走到武闻弦身旁,进了安排好的客舱,他终是忍不住询问:
“那位梁少爷,为何要……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