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支松学大脑空白一下,盯着那句话不知作何反应。
身后的东门烦则是凭借身高优势,将页面看得一清二楚,顿时,一种酸涩到令人头颅发麻的骨擦声响起。
后者愤恨地磨着牙。
吵死了。
支松学反手将手掌贴在东门烦脸上,捂住他的口鼻。
仿佛主人带着大型犬出没在电梯里,当电梯门打开其余的人类需要进入时,主人半捏半捂地抓住大型犬嘴筒子一样。
大型犬通常会乖顺地让主人的手掌停留在嘴筒子上,偶尔呲出牙齿触碰主人掌心。柔软的掌心与腹部一般无二,大型犬都很喜欢。
他低垂着头颅,眼睑半遮,潮热的呼吸被支松学尽数收纳进掌心。
支松学后知后觉地受到不妥,气息热得似乎要将他灼伤,他颤抖着手臂想要将错误选择收回,却被对方一把抵住,强行接受气息吐纳。
连带着另一只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磕磕绊绊地单手操作。
【。】:“?谢谢。”
【雾里注视】:“不客气。Hotnerd,二.十一世纪最性.感的是大脑,论性.感无人敌你。”
支松学:“……”
很高级的骂人方法。
“哼哼……”东门烦被捂着嘴也不妨碍他发出赞同低笑,转而又对着杜雾霖的头像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但是你知道就完了。
杜雾霖接着发送道:“倘若是我先认识你,那我们将是珠联璧合的搭档,可惜了,总是猪先找到我。”
东门烦蹙起眉头。
【雾里注视】:“事实上搭档不是爱情,不会搭的才是小三,你觉得呢?”
东门烦不愿挣脱手掌的亲近,又实在忍无可忍,顺势一头埋进支松学后颈,发出呜呜咽咽的可怜声音。
路过的人纷纷转头看向这对不适配的组合。
黑发青年戴着眼镜,神情浅薄,一双黑瞳隐匿在镜片后深不见底,大衣裹挟着肌骨,练得身形似鹤形,仿佛照月翩翩而去。
他身后的青年却是截然相反的,一头张狂不羁的灰色长发肆意生长,蓝瞳薄唇,高大的身形蕴藏力量,手臂上青筋凸起,完全有将黑发青年束缚至死的能力。
然,形式是截然相反的,黑发青年只需轻轻捏合对方的唇齿,便要他无力挣脱,只得哀求。
支松学拿起手机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剖心置腹投给深夜电台。来不来由你,最后五分钟。”
【雾里注视】:“哭哭.JPG”
【雾里注视】:“真伤人,马上到。”
他呼出一口气,将界面给东门烦看。
——后者简直在制造噪音,干打雷不下雨,呜咽半天他后颈一点潮湿都没有。
后者睁开一只眼,立刻偃旗息鼓,扭捏起来,“我给你的剖心置腹你就要,支松学我们天下第一好。”
“……”支松学揉着眉心,“你不是幼儿园小孩了。”
天下第一好既不适合你说出口,也不能用来形容咱俩这种……不纯粹也不美好的怜悯式情结……
剩下的话,他顿了下一并吞没在喉间。
还是不见天日的好。
东门烦一无察觉般地嬉笑:“如果幼儿园的话,那要说长大后要嫁给你。扮家家酒,做新郎新娘。”
他笑起来是眼睛会微微眯起。很愉悦的模样。
支松学神色微动,转过头止言。
他看向货架那端,模糊人群已然散去,只余下几个零星人影,比先前那群人更瘦,皮包骨头,走动时简直形如骷髅。
他们拿到货物,不管能吃的不能吃的通通放进嘴里,急切地填满整个口腔,而后鼓着腮帮费力又大口地咀嚼起来。
面部已经被撑得不成样子,即便如此也倾尽全力地望嘴里塞着,不知是由于饥饿亦或者其他规则。
支松学眉心越拧越紧,最后拧成一个疙瘩。
“嗨!支支,久等了。”
就在这时,杜雾霖充满朝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自她踏入超市的一瞬间,东门烦便已经感知到前者的到来,但由于种种原因,他并不待见对方,果断选择装聋作哑,等走到跟前避无可避再施施然打招呼。
“来的真晚。”他语气柔和带笑,心情似乎很好,吐出来字眼却夹枪带棒,“差点以为你路上出事,真可惜。”
杜雾霖也笑,“哈哈哈。可惜没出车祸撞死我是吧,真叫你失望了不好意思啊。”
东门烦:“没关系,下次一定。”
支松学:“……”
支松学:“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