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片端整齐划一地朝向一个方向。
转动枝干,叶片却不会跟着转动,所有叶尖只对准那个方向,仿佛那个方向有什么在牵引着它们。
“那边是什么?”支松学问。
这里是私人医院,环境注重清幽安静,有助于病人病情康复。加之是医院,为方便出行,特意在市中闹中取静。
周遭建筑不多,但种类各异。
东门烦盯着叶片所指方向,眼神锐利,形似野兽的视线再度出现,他思索着:“附近是居民区,一公里外标志性建筑有水族馆,一家大型综合超市,药店。”
说话间,他已经上车发动汽车,“上车,我们去看看。”
汽车穿越一片隔音林,远处的建筑逐渐清晰。
水族馆楼顶有一座庞大的海豚雕塑,半镶嵌再楼体中,异常显眼。旁边是一家大型综合超市,一般以家庭为单位售卖货物。以及一家药店,人员并不多。
支松学能感受到随着距离的拉近,拉力越发清晰。
——直指综合超市。
东门烦有些意外,“以为会是水族馆。”
“嗯?”支松学侧目看向他,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前者解释道:“前不久市里有禁止虐待圈养海洋生物的呼吁组织,他们要求各大水族馆将动物放归自然。”
“动保吗?”
“差太远了。”东门烦嗤笑,“一群极.端分子。呼吁几天,见水族馆不为所动。居然有人跑过去下毒,半个月毒发十几起,最集中的一天处理六只海豚。”
“啊嚏!”支松学突感不适,打了个喷嚏,似乎随着他的讲述,鼻尖已经泛起强烈的鱼腐臭气味。
他猫一样地反复用纸巾擦拭鼻尖。
已经红了。
东门烦多看两眼,伸手挡住他擦拭动作,“慢点,我车里有香氛。”
他取出一个香氛喷雾,惯用的牌子,莓果混合型,甜美清新的气味大大缓解了支松学的不适。
“挺香的。”
主调是覆盆子,微酸,不至于太过甜腻。
东门烦这种宽肩窄腰风流不羁的类型,用莓果混合型香氛还是挺反差的,像两米壮汉半夜偷偷在被子里织毛衣。
对此东门烦道:“说不上来,第一次闻到就喜欢上了。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他话语一顿,略带紧张,“支松学你喜欢么。”
“喜欢。”
支松学答道,余光里东门烦耳朵已经红成一片了。
奇怪。
东门烦明明可以面不改色地摸他,说下.流话,也会公然在楼道中跪地做狗,乐于展示自己身上半性半控制的痕迹。却会因为一句简短的喜欢而耳热发红。
很矛盾的人。
很坦诚的狗。
思索间已经到了,安全扣弹开的声响使他回神。
支松学再次确认了枝干指向,仍旧是综合超市。
“走吧。”他道。
“稍等。”东门烦在车存物箱翻找了下,“我有这家超市的会员卡。”
他翻出一张黑色卡片,卡面上用素雅花体字符拼写着超市名字。卡片被东门烦塞进支松学手中,边角有点咯手。
“主.人,仰仗您了。”
他轻凑近后者耳边,禁忌的音节从舌尖暧昧弹出,带着呼吸热量使得支松学后颈一阵发麻。
“……”
支松学脊背猛地一颤,推开他,“你身上皮紧了是不是。”
东门烦眼中升起难以言喻的期待。
不,没人会满足你。
支松学推开车门,堪称落荒而逃。
今天是周六,超市停车场外停着许多车辆,门口还有正在排队的队伍,一切似乎都井然有序。
东门烦推来购物车:“要坐进去吗?”
“……”支松学面无表情,“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
“好吧。”
东门烦真的很失落。
他想象着对方坐进里面的样子,身体由于局限性而被迫折叠着,被做什么都无力反抗,或许衣物会被姿势限制卷露出柔软的肚腹,凹陷着等待膨胀。
想要出来就要求助身边唯一可信任的人,要伸出双手祈求帮助,笨拙地挣扎……
支松学背后又是一寒。
他回过头,正对上东门烦幽深莫测的双眸。
“?”
表情好怪,直觉告诉他这坏狗正在构思什么细思极恐的事物。
东门烦垂着头,冲他微微一笑,好可爱。
支松学:“……”不想多问。
介于东门烦有会员卡,还是高等黄金会员,两个人走了会员通道。
支松学没逛过大型综合超市,很新奇,一边扶着购物车边框一边四处打量,眼神略微懵懂。
“那个牙刷十二件套怎么回事。”
东门烦看了眼:“家庭版。以之前的家庭来说,夫人,你得有十个宝宝才用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