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松学了然。
他盯着和修,缓缓开口,“那撞上前面的车也是你毁灭计划的一环吗?”
什么?
此刻正是混乱之际,和修陡然回神,思索略有几分缓慢,他下意识踩下刹车,看向前方——空无一物。
上当了。
已经晚了,余光捕获到身后人的动作,下一瞬头脑剧痛传来,颅骨与重物碰撞时产生的闷响振地他耳膜鼔涨。
一股热流顺着额角流淌而下。
眼前一片猩红,和修闷哼一声,身后向后抓去试图钳制住支松学。
此刻他恼怒之意抵达巅峰,恨不得直接掐住对方脖颈,将其活生生掐死在手上。
“回来!”他低吼一声。
“咚!”
又是一声巨响,和修脑袋上又挨一下,人的脑袋终究不是钢筋铁骨,他眼中视物已经开始出现重影。
“离远点。”支松学淡漠不已,手里捧着那只鲜血淋漓的兔子,“要杀兔子,先看看是软的硬的,蠢货。”
他扯起和修头发,强制对方抬头,“别装死,把车门打开,否则就把你颅骨打成拼图。”
和修头皮剧痛,口中溢出鲜血,“真……狠……”
“彼此彼此。”
支松学做人主旨是谦逊。
他又问了遍车门怎么打开,和修才不情不愿地取出控制器,后者哀求道:“给我叫个救护车。”
叫你全家。
支松学冲他比了个中指,拨通电话。
“嘟嘟……”
“支支,”电话响了两秒。杜雾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在新家住的怎么样?适应吗?”
“杜雾霖,叫你的人把那什么和修带走,头部遭受重击,失血过多,他现在快不行了。”支松学没有寒暄,平铺直述。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两秒,“什么?”
“别装傻,和修,boss的人,带走。”
他向窗外望了一眼,人影晃动,不乏有人向车窗内张望。
“……离开车,我来安排。”
杜雾霖绝口不提她怎么知道地址,附近又为什么有她的人。
支松学下达最后通牒,“尽快。再慢一些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我可不能保证。”
“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啦。”杜雾霖在电话那头耸肩,无奈道。
“咚咚。”
有人敲响车窗,他抬头看去,是昨晚的助理。
助理看起来比昨天多了些疲惫,精神不济的模样,“您好,支先生,请打开车门。”助理比划着。
支松学用和修给的控制器解锁车门,推门而出,把控制器丢给助理,“没事我就走了。”他顿了下,想到后备箱那些殡葬用品,又临时改了话头,“派人送我一下。”
“呃……”
助理表情很微妙,让开身位,让两个人将车里气息奄奄的和修抬出去,一路鲜血淋漓从后者脸颊滚落到地面上。
支松学嫌恶地站远了些。
助理:“支先生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呢还是以抢救和先生为主,但自然不能让您带着重物走回去。”
“您看我们先去医院,您稍等下,派附近车辆来接您。”
支松学没意见。
助理将他的东西搬出来,小跑着上车离开了。
“滴滴。滴滴。滴滴。”
手机在震动,支松学想起来什么。
打车平台司机的疑问信息铺天盖地:【乘客我可以等您三分钟。】
【看到请回复。】
【你好?】
【您还在吗,您现在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吗?】
【拨打电话-自动挂断】
【拨打电话-自动挂断】
【?】
三分钟后。
【我报警了。】
支松学:“……”
他和司机解释,而后道歉,赔偿了停滞费,司机非常不爽地取消报警。
唉。
支松学觉得这笔费用应该由和修承担,还要补偿他精神损失费,他刚刚差点遭受了幽禁。
不远处响起耳熟的声音,对方叫他:“支松学。”
抬头看去,竟然是东门烦。
他扬起眉梢,助理说的【附近车辆】是东门烦?
隐约记得昨天助理还在挑拨离间说某些人是恐怖分子,今天就改头换面成专车司机了。
东门烦下车,把殡葬用品一股脑塞进后备箱。
今天的车不是柯赛尼格,换了辆黑色大G,底盘更高,支松学上车时东门烦伸手扶了下。
手中触感转瞬即逝,后者毫不掩饰眉宇间的失落。
见他手指头上还沾染着和修血液,后者又振奋起来,取出湿巾给他擦拭,“几次碰见都好倒霉,把自己搞得可怜兮兮的。”
支松学想了下,确实,第一次他差点被塞进行李箱,第二次湿漉漉落汤鸡,第三次惨遭迫害浑身血迹。
他得出结论,“说明你克我,你个扫把星。”
东门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