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烦更加爽快,要是有尾巴,尾巴可以变成螺旋直升机,“行。”
放弃脑子的感觉真好。
支松学放纵自己也幼稚起来,同东门烦左一句右一句地扯着闲话,“……最后,再去厨房给我炒俩菜。”
“嗯嗯。”
东门烦大脑轰鸣,炒菜就是去他家,去他家就是特殊关系,特殊关系就是更进一步,更进一步就是结婚对象,结婚对象就是同居,同居就是他爱他,他爱他,两个人甜蜜蜜。
他的嘴角都控制不住飞起来了。甚至连结婚时的戒指都想好了。
“逗你玩的。”快到酒店了,支松学语气瞬间冷下来。
“什么?!” 东门烦急刹车,一双丹凤眼大睁,满目不可置信,“你刚刚都邀请我同居了。”
支松学:“……”
支松学:“你发烧了吧?”
根本没有人说起同居一词。
都烧出幻听了。
“鬼才发烧了,我一点问题没有,活蹦乱跳,你刚刚说的什么你都忘了?支松学你个混蛋,玩弄我的感情!”东门烦大怒,整个人怄地不行,气得疯狂磨牙。
“你都自愿当三了还需要人玩弄吗?”
东门烦:“……这不是重点!”
支松学神色平静,“我并不想玩弄你,对玩弄你也没兴趣,之所以陪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搭了顺风车,刻意提供情绪价值。”
“你也不是傻子,1.5亿让你还也还吗?东门烦,你真的发烧了。”
“我还!”
东门烦翻找片刻,拉过他的手,把一张黑金卡拍进他掌心,“这张卡里有六千万,不限额,剩下的我慢慢给你。你可以用这张卡还债,还可以……”
他耳垂隐隐透出红意,热得惊人,“可以用来包养三。”
支松学:“……三只能是你?”
东门烦顿时炸了,瞳孔里点点蓝芒更盛,像一颗夺目的星星,“你还要三谁?!”
前者看天看地。
“算了,”支松学幽幽叹气,“卡还给你,东门烦,我的丈夫才死了7天,昨天是他的头七,你该庆幸他昨天回来的时候没有顺便把你带走……我也不想在这个时间段去思考七情六欲。”
他眼神平静,静的让人窒息。
他看着他却似乎又没有在看他,他的皮囊下仿佛包着另一个人的皮囊,所以他望着他。
仅此而已。
“他死的很惨,惨的我不想回忆。午夜梦回时,觉得有一柄刀来来回回地在割我的肉,可偏生我自己也清不明白。别再来烦我了,东门烦。”
他说完就下了车。
寒风凛冽中,裹着衣物步行向酒店去。
*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中,vicarious satisfaction,即为替代性满足,当一个人的内在需求或欲.望无法满足,将会转移到另一个用以消替的替代上。*
支松学望着东门烦,我很恨你,■■。
不然我为何以言语中伤你?
我好恨你。
*
回到酒店收拾了行李,支松学将遗照抱在怀里,有种久违的安定感。
酒店里的树木已经开始凋敝,时间刚好两小时,这株树,或者说这颗宝物,昙花一现。
很快消失在尘世间。
“支先生?”旁边有个人叫住他,“您是支松学支先生吗?”
“是我。”支松学停住脚步,是个陌生男人,二十多的样子,他并没有记忆。
“我是杜小姐的个人助理,杜小姐说您有可能会回来,特意派我在这等您。”那人笑弯了眼,“杜小姐让我转达您,无论您是做出了怎样的选择,她仍旧很欣赏您,想和您做朋友。另外这是您的房子钥匙,地址在西西莉亚社区a区301,您需要搭车吗?”
“谢谢,麻烦了。”支松学接过钥匙,“替我转达杜雾霖,有他这样的朋友我会很高兴,期待下次共事。”
助理笑意更深,“您上车吧,我送您回去。”
车辆驶离,支松学透过车窗,看到那辆柯尼塞格停在路边。
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