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醒来,按流程先催吐一番,便接着干。
还有曲柄和连杆,再用皮带传动,将动力传至绳轮。最后,由于第一台纺车她准备自己使用,她还按身高调整了车架高度和踏板位置。
三天后,将曲柄轴与原手摇柄连接的绳轮轴对接,确保脚踏驱动,绳轮稳定旋转,战国第一架脚踏纺车成功建成!
微弱的墨色光点从远处飘来,一点点融进纺车旁少女的身体。
摸着自己的努力成果,秦无英心里得意:“快,系统,给我和小织合个照。”
真想拿给方炎他们炫耀一番。
看着优美流畅的线条,光滑没有木刺的手感,啊,她这个墨家钜子总算没白当!
“啊,小织是谁?”系统茫然,但还是顺从的拍了照。
“小织自然是战国第一架脚踏纺车!让我康康照片。话说,我都成功造出了脚踏纺车,将纺织业成功向前推动了一大步,你竟然没有给我点奖励?”
吐槽式地抱怨了一番,秦无英盯着照片只觉得哪哪都美,就是……
“啊,系统,你怎么回事!我旁边怎么有片黑?是不是你没擦镜头!”用意识狠狠蹭了蹭那块黑,却没有变化,秦无英忍不住尖叫出声。
系统困惑,它怎么不记得当时周围有这么多黑点?
“可能是刚好背后有灰尘?绑定者,你站好,我再拍一张。”
“秦师?”
正在这时,公子扶苏走近,看见秦无英站在一个大型装置旁,脸上带笑。
秦无英刚摆好笑容,闻声回头,看向那边。
倒数结束,系统“咔”的一声,将二人的身影同时照进。
照片上。
穿着绛色男装的少年半靠在纺车上,头顶温热的阳光洒下,雌雄莫辩的脸上嘴角弯起,眼睛则转向画面另一端,看向另一位高挑瘦削的青衫少年,二人双目对视,眼神带笑,中间隔着一个巨大精美的木质装置,几片棉絮飞飘而过,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悄悄将照片珍藏,系统没有出声。
秦无英此时也顾不上看照片,连忙过去扶住对方:“公子怎么来了?夏医官不是说让汝卧床休息。现下感觉如何,若是不适,我去叫夏医官过来。”
是的,夏无且来了。
就在扶苏吐血晕倒的第二天。当晚,嬴政得到魏郡加急的消息后,便将夏无且派了过来。
听见夏无且的名字,扶苏身体一抖,才醒来时对方的说教仿佛又要回放一遍,连忙摆了摆手:“无事无事,无需劳烦夏医官。出来走走透透气,吾到感觉身体好多了。听鲁司马说,秦师最近再忙纺棉线之事?”
既然对方说没事,那秦无英也不纠结,不过扶苏现在这个状态明显又回到了她第一次见时的样子,脸色苍白的吓人。
将人拉到阴影下,秦无英才继续道:“正是,之前旻少内与诸位农者试种一亩棉,取了籽后,刚好棉花剩下,我便想先试着纺线,刚好改良下纺车。”
“这便是秦师新改的纺车?”盯着前面的大家伙,扶苏面露惊讶。
这么大的纺车,他可从未见过,下面还有两个奇怪的长板状结构。
“然也。此为脚踏式纺车,以双脚踩踏转动绳轮,进行纺线,比手摇省力,可使纺线效率大大提升。公子可想试试?”
既然大老板感兴趣,秦无英允许对方试用一下。说着她开始梳理棉花,搓棉花捻子。
白天她改纺车时抽空观察了王妪尝试捻线的过程,只等新纺车造好便尝试一番,没想到第一回竟然是扶苏先试了。
连续搓出三四个棉花捻子,让扶苏坐好,脚踩在踏板上,秦无英从棉条端揪出一点蘸水粘于锭子尖。
“可矣,公子试着上下踩踏踏板。”
左手握住扶苏的手,秦无英准备帮对方熟悉手上的操作,指尖刚搭上透着紫青血管的手背,便是一阵彻骨的冰寒,远比第一次见到对方时还要过分,手臂一抖差点将对方一巴掌拍开。缓了一下,深吸口气,她才壮士断腕般搭上了另一只手。瞬间,两只手就好像碰到液氮一样没了一点知觉。
压根没注意自己现在几乎是环抱对方的姿势,搓了搓手指,秦无英心里暗道:不知这人是如何忍下来的。
缓了缓神,不再乱想,专注于指导动作。
“左手均匀牵伸棉条,右手理顺纱线。”
手上热量传来,扶苏握着棉条的手紧了紧,脑子一阵恍惚,根本听不清背后说了什么,只能下意识跟着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一同动作。
此时,他整个人都烫得厉害,双手及背后的温度无时不再提醒他来自另一个人的拥抱。热度从面上一路朝脖子蔓延,在苍白的皮肤下显得极为突出,多亏此时天色已暗,秦无英的注意力不在此,才没有发现。
僵硬着身体卷完了一卷线,扶苏逃也似的下了纺车。
被风吹着刚消散下去的热度,在看到秦师疑惑的眸子时,又有重返的趋势。
“秦师新纺车之能,吾已知晓,确比旧式手摇省力不少。之后,夏医官还要来复检,吾先归矣。”说完,头也不回的便朝门口走去,只留下秦无英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系统,扶苏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的纺车有问题?他这,最后,怎么看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