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织坊的主人交流了一番,原本她是想借或者买下一台回去研究。但当对方得知秦无英的名字后,便说什么都不收钱,一定要送给她。
秦无英哪敢接受,这时代的一款大型机械可是很昂贵的东西,甚至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当下拿出钱袋直接递过去:“女郎无需客气,这钱收着就好。若是不够,吾可与汝签下欠条。”
“民女展心,秦师直呼吾名即可。秦师不弃,纬车还请收下。当初,秦师与公子来雒阳救吾等于水火之中,已是大恩。如今,魏郡蝗灾,公子与秦师再次相救,此等大恩无以为报,一纬车而已,秦师需要带走便是。”推开秦无英递钱的手,展心施施一礼。
对方态度坚决,秦无英只能答应,只想着之后棉线棉花要是做出来了,除了官方全权掌控外,可以请对方参与,作为官营对外售卖的渠道。
“那就多谢展女郎了。”
……
有了基本的纬车,秦无英迫不及待的就准备尝试下纺棉线,为此她还特地将王妪请了过来。
棉桃未干,小事,盲猜可以交给玄幻世界的奇妙灵言。
秦无英:“鲁司马,有无以火烤炙类的灵言?”
“烤炙,用火烤?”低头沉吟了好一会儿,鲁连才继续道:“有的确是有,古商时期有一火烤刑罚,便是先曝之以烈日,令其焦渴;复燔之以烈火,使为干腊。”
嗯嗯嗯?
艹,这不就是晒成人干?!
不不不,她只是晒干个棉花,并不想知道此等阴暗的刑罚……
“晞于阳而炀于火。”
还没等秦无英拒绝,鲁司马已经说完了,说完还期待地看向她。
秦无英死鱼眼,拿起一颗半干棉桃,念出灵言:“晞于阳。”
同时集中注意力控制气的输出,将灵言的功效尽量减弱,防止唯一的一批实验材料被烧成灰。
随着灵言出口,几乎是肉眼可见,棉花周围的亮度瞬间增加了好几倍,她握着棉桃的手都隐隐感受到一股热力,棉花中的水分受热蒸腾,在上方形成一片雾气,
几息之后,雾气消失,捏了捏手里棉花的干燥度,秦无英停了气的输出。
如法炮制将棉桃全部处理完,鲁连在一旁看得眼睛发愣。
灵言到了秦师手中似乎就会发生不一样的改变,以前怎么没人想到火烤之刑还可以用来烘干?
到了这一步,秦无英犯了难,这样烘干的棉花蓬松均匀,似乎不需要弹花?
那下面呢,怎么办,直接开捻?
来吧!
从棉花中揪出一小簇棉纤维,用手指捻成线头往外拽,一边拉一边将线绕在手指上。
正在她得意原来纺线如此简单时,下一次拽出的棉纤维便猝不及防地断开了。第一次尝试,整根线的长度还没超过半尺……
“秦师,汝这般直接捻线怕是不行。”
“嗯?王妪。”
对啊,她怎么忘了有专业人士在场!
“王妪请言。”说着,秦无英将手中剩余的棉花递过去。
“据老妇观之,此物之缕长短不一,方向不一,需先进行梳理,将缕丝平铺,理成薄厚一致,方便后续搓捻。”捏了捏手里的新鲜材料,王妪为手中材料的柔软惊叹不已。这是一种和丝差不多柔软,却可大量种植产出的材质。
“善。愚实乃外行,叫王妪见笑了。既然王妪有想法,那研究棉线一事,便交于汝。”
将任务分配出去,秦无英盯着庭院中心的纬车陷入了沉思。
就她所理解纺制丝线的纬车和纺制棉麻的纺车结构上应该没有区别,就是这个卧式手摇纺车实在有些费劲,效率低,而且需两人配合操作。要想大面积推广棉布使用,肯定不够,她想改成东晋时的脚踏纺车。
这个不难,就是将动力系统变一下,用脚踏结构替代手摇装置。
说干就干,将棉花全部交给王妪,吩咐鲁司马听从王妪指挥后,她便去库房搬来了一捆木料。
保留原卧式手摇纺车的锭子、绳轮、车弦和车架,在车架下方新增踏杆、曲柄和连杆装置,作为加装的脚踏传动系统。
此时还没有钉子,她之前打得零星几个根本不舍得在这儿用,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榫卯结构,拿着瓦刀和凿子一点点修改,铆合处的尺寸很难精确扣紧,这一改就改到了天黑。
安排鲁司马送王妪回家,秦无英坐在院子前继续敲敲打打。
专注加班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尤其是活干不完的时候,转瞬间就到了丑时。
实在撑不住,秦无英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
这也太慢了吧,一天才刚将车架下的踏杆装好……
在现代看一些手工艺非遗博主做个大型机械从秋天到冬天,她还以为是节目效果,没想到全手工是真的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