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公子扶苏受伤昏迷的消息,夏无且只得放弃游历去寻找秦王室咒诅解决方法的打算,按照嬴政安排,连夜前往魏郡雒阳。
连续灵言加持速奔赶路,一天一夜未合眼,这才终于在第二日半夜时分赶到雒阳,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休息一下,夏无且便被等在城门口多时的蒙恬拉到了已经昏迷两天两夜的公子扶苏所在。
“汝、汝真是,一点也不尊老爱幼,至少先让老叟喝口水吧。”
蒙恬焦急抓头:“夏医官就别打趣我了,公子自四日前就开始昏迷,前日好不容易醒了一次,谁知醒后就开始大量咯血,没过不久就又昏了过去,这都连续三日未醒了,我怕公子这次撑不住。”
“三日?!汝这群人,怎不早说,快快,速去。”心下一惊,夏无且也没了心思喝水休息,连忙催着蒙恬快走。
替公子扶苏诊治完,得知前因后果,夏无且忍不住连连叹气,感觉自己的头发丝都要气得反黑。
从小到大因为修炼帝王道千疮百孔的身体,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受到反哺养好了一些,这会儿就敢耗空内府抵抗六道天雷?
先不说内府亏损得有多厉害,单单气脉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到处都是裂纹,没被劈得气脉尽断,修为散尽都要多亏历代秦王地下有知!
一个、两个,连着几代人都一个样,伺候秦王一家,他可真是辛苦……
撇去气脉内府,心脉也微弱至极,疑似遭遇大伤。
多半那边已经发现公子扶苏的异常,开始提前动手。不过,心脉受损严重,应是剧痛不安才是,但公子扶苏现在的状态,神色安稳,身体其他地方没有一点异常,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痛感。
这就奇怪了……
留下一股气围在心脉附近,护住微弱的搏动,夏无且从介子中取出一枚药丸,以气为引,将药中精华提取出直接注入扶苏气脉。
在药物的作用下,气脉裂纹被淡黄色的气包裹住开始缓慢修复。
又拿出一套金针施针,镇住体内神魂。
连扎八处大穴,确认扶苏神魂和身体逐渐平稳后,夏无且这才呼出口气。
夏无且不愧是历经过四代秦王的顶级医者,半个时辰后,众人只见公子扶苏悠悠转醒。
此时,扶苏意识还没回魂,就直面了夏无且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孺子,敢逞其能乎?尔不知自己身体如何,竟还帮他人挡天雷!想死也不用以这种方式!”
夏无且气得吹胡子瞪眼,根本不管病患状态和公子威仪,手上继续施针,嘴上毫不留情一阵输出。
扶苏刚醒,脑子还是蒙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胡乱应下:“夏医官说的极是。”
谁知还没等他继续,身上各处便突然传来细细密密的痒意,先是微弱如细绒扫过般,淡得像是层薄雾。但随后,这种痒意很快便剧烈起来,从血肉的最深处向外一点点蔓延。
扶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像身体各处中藏着的秧苗从血肉的缝隙间破土而出,本应是极致的疼痛,却不知为何变成了如坐针毡般的痒。
“嗯呢……”
夏无且那边又是一根金针扎下,瞬间痒意更甚,一时没忍住,呻「shen、yin」吟声破口而出,出于本能,身体也开始不安扭动。
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哼叫,扶苏死死咬紧牙关。
本就在气头上,手下患者还乱动,夏无且冷笑一声,手掌带气直接拍上了对方的额中:“难受?呵,难受就对了,让汝不自知,还敢挡天雷,自作其孽!”
说着,手下利落又是一针:“别动,针要歪了,到时候神魂错位、??攧手攧脚,吾可治不了。要是实在忍不了,可叫出声,但身体万万是不可动的。”
听了话扶苏努力控制身体保持静止,只是心神一旦全力去控制了身体,难免就放松了牙齿和下颚,呻「shenyin」吟声有窸窸窣窣地从唇边溢出。
不远处,听到声音,好奇偷偷来围观的秦无英心中一惊,顿时对战国医者第一人肃然起敬。
八级巅峰医者竟恐怖如斯……
可能治疗时,难受是难受了点,但夏无且的医术毋庸置疑。
连续三天。
被按着喝苦到质疑人生的汤药,并被切切实实扎得到最后嗓子都喊哑后,扶苏终于被夏无且放过。
“行了,明日便不用扎针,只按时喝药便可。”
即使是一国公子,在面对医生时,也是莫得一点脾气。得到夏无且可以不用扎针的首肯后,扶苏胸中长舒一口气,从善如流。
天知道,第一天叫完,发现秦师就在不远处时,自己心中的尴尬。
恨不得当场病卒。
扶苏:“不知夏医官可否借此机会替秦师诊治一番,据暗影剑所说,秦师之前在大梁受到了符书咒诅,虽不知是何原因并未因此重伤,但却落下了时刻吐血的毛病。长此以往,吾实恐秦师性命担忧。”
“可。明日公子带秦师来此处即可。”
受到符书咒诅而不死,除了秦王室一家,他还是第一次见,更何况对方还非帝王道修炼者,没有帝王之气庇佑,夏无且想起之前在公子府门前见到过的女郎,内心不免好奇。
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