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帆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声音很温和,“况且你还要准备画廊的画,不要累着自己。这幅画,就先放在我这里吧。”
陶盼山也在旁边帮衬着说了几句,陶盼青最终还是点了头。
要不是琴哥哥维护那个臭男人,他才不会答应呢。
临上车前,他又回过头,再三叮嘱秦啬,等他的画廊准备好了,一定要抽空来看。得到秦啬含笑应允后,他才跟着自家哥哥上了车。
秦啬刚坐进副驾驶,江启帆便俯身过来,拉过他身侧安全带,“咔嗒”一声扣进锁扣。
秦啬偏头看了他一眼:“小桃人很好。那幅画,你应该好好跟他商量,而不是直接强买。”
“嗯。”江启帆应了一声,语气敷衍,手却没有收回去,撑在座椅靠背上,将秦啬半圈在自己怀里。
“我把小桃的账户发给你,你记得打给他。”秦啬抬了抬下巴,他知道江启帆会照做。
虽然他刚才等于替江启帆要了那幅画,但是既然江启帆说好了,就不能失信。
更何况小桃对江启帆印象本就不好。
“情姐姐。”江启帆忽然低低地叫了一声,眼底却带着不加掩饰的酸意,“你让陶盼青叫你情哥哥,那我也要叫你情姐姐了。不然多不公平。”
秦啬被他这一声叫得耳根发热,却没有慌乱,声音不轻不重:“别闹。”
“我没闹。”江启帆纹丝不动,低下头,目光落在秦啬刚才摸过陶盼青头的那只手上,“你摸了他的头。”
秦啬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是弟弟。”
“我也是弟弟。”江启帆理直气壮地将脑袋凑到秦啬手边,“你也要摸我的。”
秦啬看着他这副跟之前别无二致的无赖样子,还是抬起了手。
指尖穿过江启帆额前的碎发,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动作很轻,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江启帆像是被顺了毛的大型犬,终于心满意足地退回驾驶座,系好自己的安全带。
他感受到了秦啬的态度。刚刚,秦啬站在了他这边。
他知道陶盼青在秦啬心里有着不一样的位置,但秦啬想要自己和陶盼青搞好关系。
这说明,自己在秦啬那里也有了不一样的位置。
他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说,语气比刚才正经了许多,跟之前一样执着和笃定:“姐姐的画,只能在我这里。”
秦啬侧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嘴角弯了一下,很浅,浅到江启帆可能没有看见。
但他看见了。
本来两人是要回星寰御所的,然而半路上,秦啬接到了陈潜的电话。
有人发了两张照片爆料,明里暗里指秦啬与余清越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关系。
舆论发酵得飞快,不过一个上午,秦啬的身份便被扒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几篇模棱两可的文章,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往“秦啬与余清越是情侣”的方向引。
原本《假戏真做》第二期播出后,已经在大眼上霸占了不少热搜,大部分网友都在热火朝天地嗑CP。
其中,秦啬与江启帆的CP热度最高,而秦啬与张玹尧的CP也算异军突起。
张玹尧的直男人设、节目里秦啬若有似无的撩拨,以及张玹尧与江启帆明争暗斗,都让这一季的热度比上一期更加火爆。
这两天,大眼上的硝烟不断,但大部分争论对节目热度都是正向的。
江启帆粉丝终于找到了回击的弹药——上次江启帆被嘲讽为“舔狗”,如今他们终于可以怼回去:
「回旋镖果然不会放过每一个人。某人粉丝之前还嘲讽影帝是‘舔狗’,可惜你家正主现在想当‘舔狗’也舔不上,你看瑟瑟理他吗?」
「你家正主‘直男’人设都快飞出天际了,某些梦女今天怕是要哭惨了。」
张玹尧粉丝不甘示弱:
「看到了,瑟瑟后面拍摄那几天,确实理也不理某影帝。」
「都影响到拍摄了吧?那个小短片的结尾算怎么回事?明显瑟瑟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感觉是某影帝私自加的吻戏,一点也不尊重人。」
两边的大粉轮番上阵,从节目截图到慢放动图,从“谁比谁更舔狗”吵到“谁更配得上秦啬”,战场蔓延了十几个热门帖子。
只有秦啬的唯粉,她们夹在两拨人中间,专注夸自家。
「姐姐好美,求多给镜头。」
「不管跟谁,姐姐开心就好。」
「能不能别吵了,影响我看瑟瑟的颜。」
「斯哈斯哈,人妻我想法就法了。」
「有这样的妻子,你几点回家?」
CP粉则分成了两派,两边的超话同时冲上榜单,热门帖子下面全是“kswl”和“啊啊啊啊”。还有人试图端水:“为什么不能都要?成年人当然是全选。”
一切的热闹,都在那两张照片出现后戛然而止。
第一张明显是节目第一期被剪掉的画面:余清越站在秦啬房间门口,紧紧抱着秦啬。
第二张则在室内,秦啬扶着一个人进入房间,照片中那个人的模样模糊,但身形和侧脸与余清越极为相似。
「不是吧,我们在这磕生磕死,结果你告诉我秦啬和余清越是一对?那他们俩上恋爱综艺,还不一起营业是什么意思?」
「所以秦啬在节目里跟江启帆暧昧、跟张玹尧撩骚,都是演给观众看的?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搞这个?是觉得很刺激还是什么?」
「吐了,之前嗑得有多上头,现在就有多恶心。」
「这不是欺骗观众感情吗?节目组知道吗?还是节目组安排的?」
讨伐的浪潮汹涌而至,从秦啬个人蔓延到整个节目。
「抵制《假戏真做》,这种欺骗观众的节目不配拥有收视率。」
「抵制《假戏真做》!难怪这期拍的小短片是出轨主题,小短片看看就算了,但是现实生活里出轨很恶心好吗?大家一起举报《假戏真做》传播不良社会价值观!」
「秦啬是《假戏真做》主要投资方啊,资本家不仅要挣钱,还要恶心人呢。」
「说不定秦啬和余清越不是情侣,只是包养关系,这也就能说的通了,秦啬不过把余清越当做可有可无的小东西罢了,根本谈不上为余清越守节吧」
「是包养的话更恶心了……」
「青禾娱乐的执行总裁啊,难怪江启帆和张玹尧一个劲地往上凑,毕竟人家手指头缝里漏出的资源都够他们俩用一辈子了吧。而且余清越就是青禾娱乐旗下的。」
节目组的官博下面,骂声已经盖过了所有的评论。
挂断陈潜电话后,秦啬又刷了一会儿手机,大致摸清了舆论的风向。如果再任由这样发酵下去,不仅节目不保,他的个人形象也会影响到公司市值。
“去公司。”他必须尽快回公司,和舆论监控部门商讨方案,遏制事态进一步恶化。
江启帆没有犹豫,方向盘一转,车子汇入了去往公司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