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有人敲门。李佑被拖走了,现在的应该是寺中的僧人。
想了想,我还是让籍意开了门。
“我前来多谢施主。”不用多说,都知道谢的是什么。
面前的僧人瞧着面生,面色有些苍白,随着冷风的吹奏身子似乎也有些摇摇欲坠。但面上的慈悲无法忽视,身上的素衣已经褪色。
是刚刚那个僧人。
“无妨。”我轻轻点点头,回了个礼。
“施主不如再给令弟一些机会?这几日诵经、打水、做饭都做的很好。”
我淡淡一笑,话语却毫不留情面:“口出恶言的人,我又如何原谅他的三番五次。”
僧人点到为止。“施主心下已有答案,自是最好的安排。”
我语气依旧温柔,却到底撇清了界限。
我不信任何。“不必叫我施主,我并无信仰。”
面前的僧人也不恼,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施主愿意把弟弟放在我寺中,其中的信任便足够了。”
“你多想了。”我回了一句,直接转身回房了。
籍意朝着僧人行了礼,用门把他隔绝在外。
我送衣物不过是要一个来这儿的借口,正好也帮了寺中衣物单薄的小沙弥们。
把李佑放在寺庙中是念着清净,而且这边冷清也不会有人认出。算不得什么信仰或者信任。
我接着执笔续写。
我听着门外没有声音,想着僧人应该离去了。感觉异样,这个僧人为何是脸生中却带有一丝熟悉感呢?
奇怪,我明明没来过这个消愁寺,熟悉感从何而来?
书信递出去,应该一个月就能受到回信了。
李佑骂骂咧咧地尝试去宫门口。结果都被找了回来,但意料之中的--宫中如今风声四起,乐姣公主掌后印,把一位皇子折磨了无法见人。谣言四起,连前朝都有了许多议论。
“明明是后宫的事情,为什么朝野都知道了?”看来,宫里面的人还没有死心。
“如今陛下身体安康,护国长公主之职责已然完成,如今便不宜再插手宫中的事了···”明里暗里是说把护国长公主的旨意给撤了,以后无事也不要进宫,怕一个长姐从后宫伸手到前朝,弄一个傀儡皇帝出来。
其实就是防患于未然,怕我兴风作浪。
璟儿对这些倒是看的开,但非议在此。他便顺着他们的意撤了,又表面说多靠了我的照看才没起风波,于是赐新封号--镇国长公主。
还是隐隐打了那些人的脸。
我得到圣旨的时候心中波澜不惊,璟儿早就料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所以那日的封号也不过是提前问问我心仪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