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如何了?”我吩咐好了,如今在外那顽童便姓李。他若是自露身份,在外面怕是也没人相信,而且若是有逆贼什么的便是死路一条。
“小郎君如今在一座山寺中,想来应该能学到些许技能的。”是西边的消愁寺,消愁消愁···但是听说没有其他寺灵,所以人流比较少。我倒是没去过,唯一去过的寺便是佑安寺了,糟糕惊险的回忆和脱身的地方。
“走,一起去瞧瞧。”我不算是不放心,毕竟也算是我的弟弟(其实我并不承认啊,这个小耀祖可和我没关系),倘若真死在那儿就感觉是手中沾血了。
奇怪,我心中难得弥漫起来的慈悲是哪来的?
从前的我可不这样。(从前的我是搞笑女啊)
“诺。”
套了马车,换了便服。
山路有些颠簸,还没到山腰就已经不适合马车了。我下了车,准备徒步。正好至后山,就远远瞧见一个小童在河边打水。
瞧着就要掉进去,籍意连忙跑过去把他揪起来。
熟悉的求饶声,却只是想摆脱如今处境的委曲求全之语。“阿姐阿姐,是我···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我不该不好好读书。”
我没说话,只是淡淡瞧着他。
“姐姐,你带我回去吧···这里真的很冷。”眼眶强挤出了几滴泪,嘴角也配合往下压。
唉···他还是不懂。
伪装的端云佑啊,就像是当初的我。
或许是年幼的追捧,所以当初的我也颇有傲意。感觉一切自己都懂(以为自己从现代穿越而来,比古代人聪明),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放在眼里,只觉得自己做的才是最厉害的。
但自己拙劣的演技在其他人面前其实就是班门弄斧罢了,不值得多加思考就可以得知其想法。
“把水打好。”我没有回答,刚刚仿佛要掉下去的动作在我眼里不过是恳求,用自己的无能来恳求。
只是籍意慌神了,所以端云佑也就以为自己达成目的了。
端云佑咬了咬牙,有些忿忿的接着打水。
我跟在他身后,缓慢的行走,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眼神在周边环境游走。感觉很不错呢,山清水秀。山路有些坡度大,但是不影响。
寺中感觉人不多,能看见的僧人也不多。
不过僧弥倒是看见了两三个。还有一些孩童,应该是香客带来的。
我没跟着端云佑走,而是在入口处便分开,径直绕着思转了一圈。
墙边裂缝,老树立鸟,烟气弥漫···我倒是很少靠近寺庙。
我对神灵没有信仰,当初进寺祈福的原有想法不曾改变。
从一处小口绕进了寺庙,端云佑把小水桶中的水倒了进去,在一旁喘着大气。额头上浮起细汗,手被水桶的提把勒红了手。
我就远远瞧着,眼神不起波澜。
这才第几日,还早。
才打算转身,却发现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僧人,正仔细瞧着李佑。若不仔细看,恐怕也难以发现。
远远看着,身姿挺拔但带了许多瘦弱,身上的素衣已然洗的发旧了。
我没放在心上,扫一眼后离开。
冬日的冷意依旧未散,炉火正旺。手心被烤的热烘烘,整个人也暖和起来。
我在寺庙的一件客房中稍作休息。
以我的角度来看,毕竟是一个孩童。而且是被人误导的孩童,也是弟弟。总归不可能放任冷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