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是来送些衣裳,不过···寺庙中的所有小沙弥都有。
结果听见外面有纷杂的声音,似乎是吵闹。
我走出屋子,就瞧见李佑被拦在外面,嘴里嚷嚷:
“你凭什么把我驱逐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寺庙里!我是皇子,你的弟弟。无论我犯什么错,也得是陛下或者是长辈来处理,你这是僭越!”
我没有生气,反而是轻飘飘地撇了他一眼。“你说的对,我僭越了。但你又能如何,我就是越权把你放在这,你的嬷嬷能救你吗?你口中的长辈能救你吗?”
奇怪,为什么都觉得我是大好人。
李佑被这番话气到了,顾不得一切直接脱口大骂:“你说我们得担起责任,那你的和亲不也是不疾而终吗?你这样对我,怪不得你的夫君宠妾灭妻。你们本天生就只配和亲,只配做交换和平的物件!”
心中其实已经没那么痛了,上次的事情让我当夜睡不着觉。但如今再次听见,愤怒依旧涌上心口。
顿时觉得溃烂孩童的杀伤力比边疆将士的枪剑更加直击胸口,差点被气的晕过去。
霎时,籍意上前直接扇了李佑一巴掌。太响,导致让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反应过来鼓个掌--籍意干的好!
“放肆,你这般才是当真的无规无矩!这可是嫡长公主,你这般口出恶言实乃···”
此刻,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对待这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但又不亲近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我只听见自己一直说话,语气愤慨:
“听着,这是我第三次和你说那么多的话。你不喜欢这个身份。但你依旧心安理得的享受了一切。这不是你荒废时光的理由。你大可同我讲、同陛下讲你的苦恼,或者除却学业可以是看书、可以是奏乐、可以是作诗,但你没有一点行动的方向。只是自怨自艾,你告诉你这算什么?”
我深呼一口气,接着说:“你可知道?你的母亲,是产你大出血而死的。”
“没有人同你说过对吧?因为所有人都怕你有负担,怕你耿耿于怀,怕你日后觉得自己的生命是由母亲的命换来的,然后不知道该如何前行。但你这般,算什么?”
我冷冷看向他:“难不成公主天生就必须是和亲为用吗?我如今掌权,我也可以同你们一样参政。而你,既然这般不为社稷,只荒废学业,又看不起公主。那便做好和亲的准备吧!”
说完便挥手而去,籍意还是有些不满,用眼神剜了地下的人一眼。又跟上我的脚步。
“准备纸墨。”既说了就不会只是空话,我说到做到。
笔下不停,但嘴上却同磨墨的籍意说着话。“既女子可以和亲,那男子又为何不可以和亲。我依稀记得,卜源貌似也已经开了府,送个人给她玩玩。”
待挥挥洒洒写了许多放下笔,突然疑惑。这几日在身旁的都是籍意。“平鹃去哪了?怎么这几日都没见到她。”
“奴婢也不太清楚,这几日她常常出府。或许是在忙购置阁楼的事?”籍意摇摇头,也不是很清楚。
我本想让人去跟着看看,但又觉得这般不合适。毕竟也是官家小姐,来我身边当了个名头上的女官。若是有了疑心,怕是会伤了她。
“罢了,她那样的人总不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
籍意点点头,看着外头的寒风,笑着说:“想起来,这几日最适合喝羹汤了呢。奴婢一会让小厨房做些送来让公主暖暖身子?”
我点点头:“也好。这样寒冻的天气,多煮些我们全府都喝上。过几日若是下雪了,便放假休息。”
籍意笑着点点头,刚打算退下。突然想到什么,又接着说:
“对了,提到羹汤···元宅曾来过帖子。说是那厨子是他几日前特意请的,希望公主您上门尝尝羹汤,叙儿时旧。”
我有些动心,天气越冷她越想喝羹汤。但心中还是疑惑:难不成只是喝羹汤吗?
元清如今已然是大商人了(简直可以说是超级超级无敌有钱),但其性格清冷却又不少半分利。
疏远感的存在不影响他行商的效率,如今元皇商老了把家业传给他,产业愈发繁盛了。
我点点头,回了帖子。过几日便去瞧瞧吧,对着年少时的印象,元清不会是那种人。
那种需要靠年少情谊而谋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