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22日
脑门一热,果然晕头转向,球球不要再平地摔了。
“阿嚏,阿嚏,哼哧。”
大清早,外面天黑蒙蒙,宿舍的灯大亮,许芮然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站在床边看着脸色异常红润,伏在床边用力擤鼻涕的时温寒,“宝贝,你生病了!”
“没事。”
脑袋涨涨的、鼻子塞塞的、喉咙痒痒的,时温寒摇晃着头表示自己没事,可头脑如同浆糊般的眩晕感清晰地告诉她,她发烧了,而且温度不低。合着眼睛抓起床位的衣服,艰难地抬起手套上,手扶着边上的铁栏杆,穿上鞋子。
许芮然小心搀扶着下床都站不稳的时温寒,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都是我不好,我就应该先跑回来,给宝贝送伞的。”
昨天晚自习结束突然下起大雨,本来打算在教室里多待一会儿等雨停,许芮然却拉着她体验了一把偶像剧男女主甜蜜浪漫、且伴随着慢速镜头的雨中奔跑,到宿舍她浑身都湿透了,拎起鞋子倒过来,水流下坠成一条线。考虑到她要洗头会很长时间,就让头发短的许芮然先洗。
时温寒眼皮有些重,站在长水池前捧起水龙头流出来的冰水扑打在脸上,才稍许清醒。抬眼看着镜子里略显虚弱的自己,应该是昨天受凉了,不过发烧是她从来没想到的,居然这么脆弱。
“宝贝,我这有特效药,你等会吃完早饭吃一颗。”许芮然从柜子里掏出一板药,又回头帮时温寒系好围巾,看着红彤彤的小雪人,“宝贝你这样还能考试吗?”
好死不死今天是期末考试,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不拉着她跟着一起疯了。
时温寒吸了吸鼻子,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我真没事,考试嘛,你知道的我意志力超强。”
意志力这一方面,许芮然确实佩服,时温寒之前校运动会,痛经得嘴唇发白,照样拿到了第二名的成绩。再有一次,她体侧的时候800米被撞扭到脚,咬着牙也达标了。还有许多许多突发情况,她都坚持下来,而且成绩非常不错。
时温寒坐在教室里,吃了一颗许芮然递过来的药片,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热水顺了下去,盯着复习资料的头如同小鸡啄米,好几次差点就睡着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叹一口气:时温寒,你可以的!不就是发烧,两天小小的考试绝对不在话下。
“大家把桌子里的东西都搬到后面柜子,或者搬到外面去,要是有人作弊,两个人一起罚。”
老徐一声令下,教室里乱作一团,大家都动了起来,纷纷捧着一大摞书往后面来,也有些直接走到门外放在地上,值日生拿起扫帚从老徐所在的位置开始扫起,其他人有序地在班长的安排下拖着桌椅,布置考场。
时温寒病殃殃的状态,周围的同学都自告奋勇地搭把手,她只需要拿上自己的文具就好。
眼皮疯狂的跳动,站在教室最前方公告栏上寻找自己名字的时温寒,她有些后悔吃药了,吃完就困,本来就睁不开的眼睛,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纱,看不清楚。
高二(18)班7号
在心里多默念了两遍,以防自己昏昏沉沉的脑子记不住,在手背上扣了一个印子。
和芮芮不在一个考场,许芮然需要跨楼到年纪的普通班考试,时温寒拒绝了她送她的好意,毕竟也就下个楼的功夫。
“高二(18)班······”几十步的楼梯转得她更加眩晕,时温寒嘴里不停念叨着,抬着头寻找着班级门牌号,,“嗯?18班。”
站在教室门口的时温寒才反应过来高二(18)班不就是温时寒所在的火箭班吗?难道她真的烧得脑子都不好使了。
身为班长的温时寒,在只有几个人的教室里调度着,窗外擦鼻涕的声响勾走了他的视线,时温寒正对着窗户微弯着腰擤着鼻涕,力气大得额头的青筋都凸出来,似乎要将这该死的、鼻涕一直不停的鼻子给揪掉。
他舒展的眉头紧蹙,简单地和正在将座位排起的同学说了几句,走到前门停住了一会儿,又走进教室。
时温寒觉得自己的体力无法支撑她继续站下去,将背上的书包仍在地上,整个人也矮了下去,蹲在地上倚靠在墙壁上,手里的书看不进去,干脆直接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口罩里呼出的热气成为水汽,在室外的冷空气下凉凉得贴在她的脸上,过于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