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他们这些富二代圈子里偶尔也有人提起,但通常伴随着一句“可惜是个Beta”或者“现在不是瞎了么”的叹息,从未有人像顾清珩这样,将其作为掷地有声的反击武器,而且记得如此清晰。
顾清珩向前逼近半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倒映出顾承宇仓皇的影子。
“而你,顾承宇?”
他的语气轻慢得像是在点评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你高中读了五年,最后靠捐了栋实验楼才勉强混了个野鸡大学的文凭。”
“你最大的‘运动’成就,是在夜店掰手腕赢了一个Omega,成了圈里半年的笑柄。”
“你身上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就是你这身能完美融合各种劣质Omega信息素的臭味,堪称人体回收站。”
“一个靠家族信托基金苟延残喘、除了挥霍和制造垃圾之外一无是处的蛆虫,”顾清珩的声音降至冰点,带着一种终极的审判意味,“是哪来的资格和脸面,去评价一个比你优秀、比你干净、比你有骨气一万倍的人?”
“他就算真瞎了,跌进泥里,也比你这种从里到外早就烂透的东西,高贵得多。”
“我顾清珩选择谁,不需要一个废物来指手画脚。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那摊烂泥,别再出来恶心人。”
“听明白了吗?”
他这番话没有任何提高音调,甚至语调都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桩桩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无比地扎进顾承宇最痛、最不堪的弱点。
顾承宇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顾清珩,“你…你…”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因为顾清珩说的,全是事实,在这样赤裸裸的、被全方位碾压的对比下,他刚才那些下作的揣测和侮辱,显得无比可笑且卑劣。
顾清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终于被踩熄的烟头,充满了厌弃。
他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袖口,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这些话语并不觉得是在“维护”舒明谣,他只是纯粹地、极端地厌恶这种毫无根据的污蔑和踩踏。
尤其是由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去诋毁一个至少曾凭自身能力闪耀过的人。
这在他自洽的逻辑里,是一种不可容忍的“造谣和诽谤”。
顾清珩没在理会那个恶心的人,转头老向自己的母亲,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母亲,至于我和舒明谣的婚礼怎么办,我说了算,顾家的人,还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朝楼梯走去。
被殃及池鱼的林茵也没有生气,她只是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红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对什么事情都仿佛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冷漠而疏离,极少有真正的情绪波动,尤其是为了一个“外人”。
今天这样……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家世落魄的Beta,如此失态地维护,甚至不惜释放信息素警告家族同辈……
可真是不像他,也真是……有意思极了。
她垂下眼帘,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这场她原本只出于利益考量安排的联姻,似乎……要变得比她预想的,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