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崩溃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泪珠不要钱地掉落。
“我害死了大哥,是我害死了大哥。是我,是我,是我。”他机械地转动脖子,看到林清之面容那一秒,他终于崩不住,痛尖:“啊啊啊啊啊。”
我害死了大哥,我还害死了三弟。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叮一声。
那把刺破林清之胸膛的刀刃,从蒙面人手中滑落。
林逸之凄惨地看过去,那把带血的刀刃映在他的眸中,他的心底莫名闪过一丝赎罪希翼。
晚明月和风清许几乎是同步迈进来。
但见林家两兄弟倒在地板上,一个蒙面人低着头,悠悠擦拭刀刃。
风清许眼眸微沉:“你救人。”他掏出一条鞭子,迅速缠住蒙面人腰间,他纵身向跃,蒙面人带了出来。
晚明月闪到他兄弟二人之间,一人喂了一颗止血丹,保心丹。
丹药加了华季草,有入口即化之效。
她两手搭在林家兄弟的手腕上。
心凉了半截。
她看着林清之。
已经没了呼吸。
晚明月眼神黯淡,她收回手,专心救治林逸之。
门外。
那蒙面人反应过来,刀刃朝鞭削。风清许手一扬,鞭子放了他。
紧接着,风清许右手挥出,鞭子便如一条毒蛇张了利牙向蒙面人的足部袭去。
蒙面人急忙闪,他手持一把大刀,身法还算不错,二人斗了几个回合。
蒙面人足尖跃起,风清许预料般,手腕灵活一转,那条鞭子拐了过来,只听一声啪,蒙面人的腰间挨了一鞭子,甩到倒塌墙上,头部撞在砖头上。
破了一口子,但他流不出血。
腰间的剧痛,比不上头颅作痛。
视线模模糊糊,他看到了门内林逸之脸庞。
也看到一片鲜血。
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呼吸艰难,鲜血红得可怕。他的心头涌上一股悲痛,巨大的,汹涌的。
他无意识地张了口,声小如蚊:“公子——”
太阳快下了山,深林的树梢沙沙作响。
“啊!”年幼的小厮踩到了什么东西,吓得大跳大叫,四肢大张扑到林逸之身上。
林逸之踉踉跄跄,艰难地扒开小厮的手臂:“怎么了?你踩到什么东西?”
小厮和他看了过去,匆匆一看,两人一起大叫:“啊!你踩到人了!”“啊!我踩到死人了!”
林逸之被他的话一惊,不由得睁大眼睛,地上躺着的姑娘确实已经没了呼吸。
是自己踩到死人,小厮心里发毛,声音颤抖道:“公子我们快走。”
林逸之一心读书,想考取功名,整日待在书房。林老爷和林夫人十分担忧,转弯抹角劝他出来走走。
林逸之是个聪明人,明白爹娘的用苦良心,今日与身边贴身小厮来这敬远山走走。
小厮领了林夫人的命令,使出全身本领,让林逸之在这敬远山玩个痛快。是以,太阳快落山,林逸之才决定回府。
林逸之听了小厮的话,犹豫道:“这位姑娘怎么办。”
他读圣贤书,修得一颗菩萨心。见地上躺着姑娘,年龄与他相仿,心生同情。
“这位姑娘应是家境贫寒,买不起棺材,只能——”林逸之意识不对,若是买不起棺材,那就直接土葬。
姑娘的尸首就这么随意扔在这……林逸之同情更添几分。
林逸之对小厮道:“我们把她葬了吧。”
小厮道:“公子,我们就两个人,又没个工具怎么葬。不如这样,我们先回去,回去之后,小的叫几个人将这姑娘葬了。”
林逸之点头:“嗯,再买个好棺材。”
小厮点头:“好。”
他二人离去,却不知,那地上还坐着一个姑娘,眼眶带红,沉默寡言听着他们说话,血色的眼眸淡了两分,望着他们远去背去的背影。
过去与现在交替,令人有些神志不清,脱口再道当年话:“——谢谢。”
风清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目光有两分古怪,冷声冷气道:“你是欣童?”
欣童?
这名字仿佛是一只离了弦的箭矢击在蒙面人心房。
那是谁?
好像是我……
月光穿进屋里,屋内灯火通明,炷光照映着一个少年郎,他的脊背、肩膀放松,少年郎笑道道:“原来如此,那我给你取一个名,欣童如何?”
画面突然扭曲下,蒙面人或者说,欣童眼睑稍稍一抬,鲜血刺眼,她突然暴起,右手捡刀,身形一闪,砍向风清许腰部。
风清许反应迅速,身形一边闪开,手腕随即一转,鞭子甩过去,欣童虎口一阵剧痛,刀刃脱了手。
风清许趁胜追击,他手中留了三情,只想让欣童安分下来,却没想,欣童挨了他这一鞭,直接魂飞魄散。
风清许大吃一惊,忍不住出声:“怎么会?!”
他没下重手,怎么就魂飞魄散了,他想是这只女鬼实力过弱,经不起他刚刚那一鞭,可是他这一鞭和刚才打斗没什么区别,怎么会这样。
风清许眼眸微沉,拿着兵器,走进庙里。
晚明月立马迎上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