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许道:“魂飞魄散了。”
晚明月惊了:“怎么会这样?”
风清许道:“不知道,我没用力。”
晚明月信他,对欣童魂飞魄散之事颇感奇怪。眼下情况,她压下心中不解,告知风清许林家两兄弟情况。
风清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倒不是他这人铁石心肠,是他与林家两兄弟不熟。
风清许打量下庙里,废弃已久,摆设的物件破烂,地板有灰有蛛网,还有一个灰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风清许收了兵器,召唤六个纸人,让它们好生抬着林家两兄弟。
“走吧。”
天色已黑,零零星星。
林夫人坐立难安,她手里捏着一张帕巾,已不成样了。
林老爷背着手,焦虑地站着,时不时与林夫人,伸长脖子,看门外。
一阵慌乱急促脚步声传来。
林夫人刷得一下起来,林老爷往前走几步,夫妻二人便见林管家气喘吁吁进来。
林夫人:“我儿回来是吗!”
林老爷:“怎么样!都回来了是吗!”
林管家红着眼眶道:“是,晚姑娘和风公子救回了两位公子——”
林老爷和林夫人脸上一喜,林管家接下来的话,令他夫妻二人五雷轰顶,“但是小公子他没了。”
林夫人和林老爷身体一倒。
今夜的林府充满了哭泣,待到明日,哭声停止,府里悬挂上盏盏白色灯笼,一个又一个穿着丧服的人忙碌着,整个林府寂冷。
晚明月和风清许留下来,参加林清之葬礼,他二人腰上系一根白巾。
林清之葬礼结束,第二日,晚明月和风清许便向林老爷和林夫人告辞。
林老爷和林夫人感谢他二人,若不是他二人,他们二儿也要丧命,真情实意挽留他二人再住几日。
晚明月和风清许谢拒了。
他们四人礼貌地拉锯聊天中,林逸之沉默寡言站在一旁。
风清许和晚明月本想问他那日庙里的事他记得多少,但见林逸之醒来,一字不说,林老爷和林夫人对他的关问,林逸之毫无反应,目光呆滞,丢了魂一般。
晚明月和风清许商讨下,觉得不要刺激他。
林老爷惋惜道:“二位去意已决,我夫妻二人不再强求,我林府大门始终为二位敞开,望二位随时登门,若遇难处,尽管来信我夫妻二人定会倾力相助。”
晚明月心中一片感动:“日后有机会定来拜访。”
风清许不咸不淡地瞥到一旁低着头,周身笼罩着一股颓废林逸之:“林二公子。”
林逸之没反应。
林夫人温柔道:“儿啊,风公子叫你,你抬头可好。”
林逸之立定抬头,风清许递了一张符纸:“这张符你好生拿着。”
林逸之盯了两秒,伸出右手接过。
风清许对林府众人,不失礼貌抱拳:“告辞。”
晚明月抱拳:“告辞。”
日月平静交替五天,林老爷和林夫人细心照料下,林逸之状态好了一些。
是夜。
纱帐里,林逸之双目闭上。
一个大丫鬟轻手轻脚地吹灭屋内蜡烛,只留下三根,烛火渺渺。
时间慢慢流逝,林逸之即将沉睡。
脊背突然生出一股寒意,他睁开眼睛,眸子映着两点寒光。
一条巨蛇不知何时伸长脖子,探了进来。身上的鳞片黄金打造般,一鳞一闪,一对如碧绿宝石眸子,此时半眯着,利牙露出,周身透露一股危险。
林逸之呼吸一滞,巨蛇嘴巴再张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来。
林逸之反应迅速,抽起枕头一挡,拔腿下床跑。
枕头一端塞进巨蛇的嘴巴,巨蛇眼神清澈一点,咬着枕头,仰起头,咕噜一声,一整个枕头被它咽了下去,身材没有走形。
巨蛇丝滑地扭过身来,追。
林逸之一边向外跑,一边大喊:“来人啊!”
给他守夜的仆人眼睛紧闭,毫无反应。
林逸之看到这场景,心里又惊又凉,明白这条蛇是有备而来的,但他想不通,会是谁干的。
林逸之故意推倒一个丫鬟,似用她阻挡巨蛇步伐。
巨蛇吸着腹,小心地绕过地上丫鬟,继续张牙舞爪地追赶林逸之。
他们逃出屋里,林逸之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巨蛇气息,巨蛇还故意发现上下牙齿碰撞的清脆声音,林逸之心下一紧,下意识走蛇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