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可算是醒了。”林清之松了口气道。
林逸察觉身后触感不对劲,立马坐起来。
林逸之又愣又惊:“这是什么地方?!”
林清之抓着他胳膊,嫌弃地撇了撇嘴:“一个破庙。”
林逸之转过头,一尊佛像,嘴角挂着一抹慈祥,被岁月遗忘了好些年,有些模糊的面容,蛛网还裹着佛像肩膀。
林清之说得不错,这里确实是个破庙。
林逸之忐忑地起身:“我们为什么在这?二弟你可知道?”
林逸之记得清楚,晚明月和风清许离府之后,他就回了房间看书。
林清之嘟囔道:“我不知道,我记得我吃饱了,让福来去拿棋,眼前突然一黑,醒来就在这了。”他瞥到破烂窗,天色已暗。
他扯了下嘴角道:“二哥,我这也算和你今晚一起睡了。”
林逸之:“……”
林逸之眸光微动,道:“应该是有‘人’从后面袭击了我们。此‘人’一直在府里监视,晚姑娘和风公子一走,他就迫不及待动手。他想做什么?”
林逸之边细看此处,边道:“二弟,你来过这吗?”
林清之道:“怎么可能,这里这么破,我又不是香炉,来这吃灰。”
林逸之道:“我也没有来过,带我们来这的人,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这里并无什么特别,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把我们带到这里。带我们来这的人,是害死荣芙她们的凶手吗?”
林清之听到凶手二字,脸色有点苍白,更觉得此处诡异吓人,他道:“二哥,我们赶紧跑吧。”
林逸之心念一动,觉得林清之说的对,他们得赶紧跑。
若是带他们这的人,没有恶意或留着他们有用,暂时不杀。他们逃跑,被发现,性命无碍。他们还能拖延下时间,或许能等到晚明月和风清许。
林逸之道:“好,我们走。”
林逸之提议,翻窗出现,林逸之先翻,他双手搭在窗棂,四肢生硬。
林清之看着有些着急:“二哥,你快点。我们在逃命。”
林逸之道:“我知道,这窗太高了,我不好翻。”
“你们在干嘛。”
林清之和林逸之面容惨白,林清之僵硬又小心的扭过头去。
只见一个人影挺拔地站在门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红色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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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月愣住在原地,不知道这次新人要做什么?
男子左手臂弯曲抬高,手掌向上摊开,右手肘抵着腰间,手掌亦摊开。
他头颅侧右低垂,左腿笔直,右腿屈膝。
两侧的树优雅弹起琵琶,男子便妖娆地扭动起来。
乐曲欢快。
晚明月目瞪口呆片刻,眼底充满笑意。
晚明月见他舞蹈魔性滑稽,双掌一直摊开,心里给这舞蹈取了个名字——端菜舞。
她正看得开心,忽见男子脸色大变,转眼间,弹琵琶的树,地上会射光的蘑菇,跳舞的男子都消失了。
“你没事吧。”
风清许在她身后。
“我没事。”她转过身,笑道,“只是看了一个奇怪的表演。多谢。”
风清许眼眸微动,匆匆扫视晚明月上下,确认她没事。
他道:“跟我来。”
晚明月一口应下,紧跟着他。
“你找到了他们了。”
风清许平静道:“不知道。”
他停了下来,脸色淡然,手中毛笔挥舞着,符纹浮在空中。
空气泛涟漪,一座破庙出现他二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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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刹那就把林逸之的心撕得粉碎。
他不知道是他开了口,还是林清之说了话。
他只觉得大脑黑了一片。
那个站着门口的蒙面人纵身一跃,就来到林清之后面。
林清之的脸上涌现惊恐、害怕,下一秒,白刃刺破林清之胸膛,鲜血汨汨而出。
不!!!!
林逸之胸口爆发一阵咆哮,他的声带好像被人拨了去。
他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从窗台下来,他只看到白刃抽离林清之身体,林清之倒在地上。
林逸之又急又怕地摸上林清之伤口,似乎是想用双手止住血。
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也与泪珠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颤抖地嘴唇,发出可怜又微弱声音:“不,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的错,都怪我,怪我,怪我。”
他的头疼了起来。
视线恍惚了起来,林清之的躯体与一具残影躯体,来回交叠。
林逸之竭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
猛然间,他觉得眼前之景好熟悉。
龟裂的泥土突然裂陷了,他想起来了。
林逸之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