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她眼帘的是已经被木头和铁钉封死的、陈旧不堪的木门。Sankae尝试着推了推木门,门纹丝不动。
歌声仿佛停下来了。
她打量着四周,低头看着地上的脚印,只有她走过来的,没有别人。
“至少没人来过这里。”她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可还没等她完全放松,那歌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声音似乎更远了,而且方向也变了——那歌声仿佛在移动,此刻又在她的脚下了。
她重新顺着楼梯回到三楼,歌声仿佛又停下、又仿佛在更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还存在着。Sankae在走廊里侧耳仔细聆听,但此时似乎只剩下了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黑暗里,突然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Sankae用尽理智才没有大叫出声,手却因为受到了惊吓把煤油灯扔开了。灯里面的煤油溅了出来,火苗“嗤”地一下灭了,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煤油味在空气中弥漫。
“Sankae,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煤油灯灭了,借着走廊的月光Sankae才看清是Adit。Adit还没有换掉西装礼服,只是换成了室内的拖鞋,看样子他是刚从大厅走到二层。
Sankae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她定了定神,挣脱开Adit的手——他的手掌很暖,刚才抓住她胳膊时,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沉稳。“Khun Rop,很抱歉,吓到你了。”她的声音还有点发颤,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我只是……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Adit的表情——他的眉头皱得很深,眉心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又像是在怀疑她的话。“什么声音?”他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这就是你深夜独自下楼的原因?”
“不重要,可能是这两天忙出幻觉了。”Sankae观察着Adit的脸,发现他确实不像是听到了任何声音的样子。她也皱起了眉头,她确认自己生理和精神上都还正常,难道是只有她能听到?
Adit看着眼前正在沉思的少女,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从她刚才的神色中,他能断定,她绝对是听到了什么——她的眼睛里藏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不是装出来的。而他确认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线索太少了,Adit抿起嘴这样想着,心里快速盘算着如何才能让她开口,说出她听到的声音?
Adit弯腰捡起地上那盏已经灭掉的煤油灯。灯盏的底部沾了不少煤油,他用手指擦了擦,然后递还给她。“无论听到什么,你也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出来探查。”
“滚开!贱人!”二楼卧房内突然传来了老夫人嘶哑的大叫。Adit首先反应过来,他拉着Sankae的胳膊冲向老夫人的房间。Sankae被拉着跌跌撞撞地跑着,手中漏油的煤油灯在她的睡裙上留下了好多黑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