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越点了点头,伸手把毛巾递过来。
“虞先生,帮个忙?”
虞今棠看着那条白色毛巾,犹豫间已经接了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秦司越已经背对他坐在了客厅沙发上,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
“……”
虞今棠硬着头皮给他擦拭头发,隔着毛巾都能感受到发丝的湿润。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擦着,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截颈椎上,湿润的水珠正沿着脊线缓缓下滑,消失在浴巾深处。
虞今棠的手指不禁微微收紧,喉结滚动。
察觉到一点细微的痛感,秦司越突然往后靠了靠,声音里带着懒散的笑意。
“头发都要被你揪掉了。”
虞今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用了力。
他触电般松开手,毛巾差点滑落。
虞今棠有些羞赧,一把将毛巾扔回秦司越怀里,“哪儿那么多毛病,自己擦!”
说完他便转身往楼下走,不伺候了。
身后传来低低的轻笑,虞今棠加快脚步,只觉得后颈被那笑声烫得发麻。
下楼后。
虞今棠在花园里跑了两圈才冷静下来。
他前两天答应了秦松,要和秦司越一起去陪他逛展,老爷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书法字画。
吃过早饭后,两人都没提方才的事。
虞今棠习惯性地站在门口等林叔开车出来,待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时,才想起来林叔请假了。
他犹豫了一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秦司越侧眸看了他一眼。
虞今棠瞪回去,“看我干嘛?”
秦司越唇角微扬,忽然倾身过来,手臂绕过他身前。
虞今棠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却见对方只是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替他系好。
两人距离极近,秦司越身上的鸢尾香淡淡萦绕在鼻尖。
“……我自己会系。”
虞今棠别过脸看向窗外,耳根却微微发热。
半小时后,他们将秦松接去了展厅。
展厅里人流如织,秦司越极其自然地牵起虞今棠的手,手指滑入他的指缝,轻轻扣住。
两枚戒指无声相碰,冰凉的触感一瞬交叠,又在交握的掌心渐渐染上体温。
虞今棠指尖微微一动,却没有挣开。
他感觉心跳乱得要蹦出来了。
有些事情一旦察觉就再也难以忽略。
虞今棠只好将注意力转向墙上的画作,刻意忽略手背上传来的、秦司越指节微动的细微触感。
那触感像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悄无声息地蔓延。
在一幅名为《明月松竹》的画作前,虞今棠不自觉地多停留了片刻。
画面清逸灵动,墨色浓淡得宜,他眼底透露出几分欣赏,目光在右下角的价签上一扫而过,又淡淡移开。
“喜欢?”秦司越低声问。
“还行,”虞今棠语气平淡,“看看而已。”
秦司越没再说什么,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陪秦松逛完整个展厅后,老爷子有些乏了,两人送他上车休息。
虞今棠借口去洗手间,转身又回到廊里,在那幅水墨画前驻足片刻。
明月下的青松与绿竹疏朗挺拔。
很像秦司越给人的感觉。
他看得专注,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秦司越正静静看着他。
等虞今棠从洗手间出来时,秦司越正站在走廊尽头等他,手里多了一个细长的画筒。
“这是……”
“刚才那幅画。”
秦司越将画筒递给他,“不是喜欢?”
虞今棠一怔,下意识拒绝:“我其实……”
“已经买了。”
秦司越打断他,“就当是报答你今天陪爷爷看展。”
虞今棠勉强接过画筒,视线飘向一旁的地面,不太自在地说,“多少钱?我转你。”
秦司越轻笑一声,抬手用指节碰了碰他的脸颊。
“你确定要跟我算这么清?”
“……”
虞今棠抿唇不语,只是将画筒握得更紧了些。
秦司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朝外走去。
“走吧,爷爷该等急了。”
“嗯。”
虞今棠跟在他身后,看着对方挺拔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悄悄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陌生而汹涌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