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今棠小时候没少在秦司越家蹭吃蹭喝蹭住,和他睡一张床也是常有的事。
同居而已,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现在换了身份,虞今棠脑子里想起那场面,忽然觉得脸上烧得慌。
他身上披着秦司越的西服外套,内里带有一股很淡的鸢尾香气,似有若无地萦绕在呼吸间。
虞今棠今晚喝了不少酒,被这气息包裹,莫名有种奇异的迷醉感。
秦司越视线第三次扫过虞今棠空荡荡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提起,“怎么不戴戒指?不合适?”
那些往虞今棠身边凑的男男女女他看得很清楚。
他可以容着虞今棠不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不想让旁人真以为他单身。
“没有,不想戴。”
就算领证结了婚,虞今棠一想到秦司越三年间音讯全无的事就来气,没给他好脸色。
其实戒指尺寸合适得像给他量身定制的一样,分毫不差,但虞今棠有个臭毛病,不管是手链、项链还是别的首饰配饰,什么东西都不爱戴,总感觉碍手碍脚。
“一定要戴吗?”他抬眸看向秦司越,语气不耐。
“不用,”秦司越转了转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听起来倒是很宽容,“记得去见爷爷时戴上就好。”
他有些后悔,没把“双方必须天天佩戴婚戒”这条写进协议里。
四十分钟后,车在老宅前院停稳。
秦司越站在院中,看着掉了一地竹叶的院落,想起几年前的某个暑假,虞今棠也带他来过这里,说是避暑,不想那年夏天炎热不已。
虞大少爷一边啃冰棍吹空调还不够,傍晚的时候拉着秦司越去竹林后的溪流边玩水,最后喜提半个月感冒,家里人轮番上阵哄他喝药。
下车后,虞今棠慢吞吞地上楼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毕竟不是真的搬家,说到底,大概可以称得上是暂住。
当天凌晨,他就住进了秦司越家。
虞今棠熟门熟路地推开客房的门,看到眼前陌生的场景不由得愣在原地。
“没走错吧……我房间呢?”
他回过头,睁圆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改成花房了。”
“??那我睡哪儿?”
“主卧。”秦司越回答得很理所应当。
虞今棠握着行李箱的拉杆陷入沉默。
也对,他们是合法夫夫,睡一起……天经地义。
秦司越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十分自然地拎进了自己的房间。
虞今棠硬着头皮跟上去,试图逃避,“秦司越,我睡相特别差,还磨牙打呼,和你睡一起我怕影响你的睡眠质量,要不……”
“我们不是没一起睡过。”
虞今棠无以反驳:“……”
秦司越只淡淡补充了一句,“而且单身和已婚,生活痕迹并不相同。”
虞今棠再次沉默。
也是,万一爷爷突然造访,很容易穿帮。
虞今棠对这个精明的小老头印象很深,肯定会被看出破绽。
“还有,”秦司越顿了顿,目光落在虞今棠脸上,语气低沉了几分,“协议不是你亲手签的?”
虞今棠怔了怔,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从抽屉里翻出那份协议,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看完后,他这才知道自己当初真的有点草率了。
秦司越替他将行李放好,出来就看见虞今棠脸红得十分明显。
虞今棠皮肤白,血色稍微上涌一点就很惹眼。
他指着其中一条,难以置信地问:“生理需求……也在协议范围内?”
“演戏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秦司越倒是显得极为平静。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新婚夫夫,身体接触在所难免,必要时会牵手拥抱甚至接吻,至于性生活,我们都是正常且健康的成年男性,这种事……”
“不行!”虞今棠立马拒绝,“要不你去外面找两个干净的……”
秦司越一听,当即打断他。
“小虞,你这是不想认账?”
虞今棠:“……”
秦司越目光落向他泛红的耳尖,“同样的,你要是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忙。”
虞今棠炸毛,“谁需要你帮这种忙?”
秦司越最后不知道是妥协了,还是早就料到他不会答应,“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不会做别的。”
撰写协议条款的时候,他也只是试探性地添加了这一条,没指望虞今棠真的会同意。
听秦司越这么说,虞今棠才松了口气,不管是谁帮谁,他必不可能同意。
他是真不明白,秦司越怎么能面不改色又一本正经地跟他讨论这种事情?跟谈生意似的……
不过转念一想,秦司越花了几千万给他还债,又给了他一张无限取用的黑卡,也没道理在家里白白养个“摆设”。
况且秦司越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正常男性有这方面的需求确实正常,虞今棠认识他这么久,也没见他有过男朋友或是女朋友,钟栩还猜测他这人多半性冷淡。
只是出国那三年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
说起来,虞今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秦司越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
虞今棠胡乱想着,心里头闷闷的,堵得慌,正按捺不住想开口质问,却听见秦司越叫他。
“明天和我一起去探望爷爷,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