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虞今棠穿上秦司越提前让徐沣送过来的衣服,带齐证件就去了民政局。
他嘴上说着天不怕地不怕,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毕竟是第一次结婚。
而且他们认识了十多年,从九岁到二十三岁。
秦司越年长他六岁,小学时期就开始照顾他,直到大学才分开,可以说和他的哥哥没什么两样。
虽然同性婚姻合法几十年了,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和同性结婚,别说对方还是秦司越。
何况是以这种协议的方式结婚。
要不是他缺钱,这实在有些羞辱人了,虞今棠也想不到他会亲手把自己给卖了。
民政局里人来人往,秦司越已经到了,正站在大厅靠窗的位置等他。
见虞今棠进来,秦司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轻轻点了点头:“很合身。”
虞今棠低头扯了扯衣襟。
“也就那样。”
秦司越给他准备的是一身藏青色西服,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也莫名沉稳了几分。
秦司越自己穿的也是同色系西装,只是细节处更显成熟利落。
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不像话,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
接下来就是统一流程,排队、填表、拍照。
直到并肩站到红底背景板前面,虞今棠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两位新人,靠近一点。”摄影师在后面指挥道。
虞今棠下意识往秦司越那边挪了半步,秦司越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腰。
温热掌心隔着一层布料贴上来,虞今棠脊背微微一僵,忍着没躲开。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没多久,登记员笑着递过两个红本。
“恭喜二位。”
秦司越接过,道了声谢,然后很自然地将其中一个放进虞今棠手里。
指尖不经意相触,虞今棠立马缩回手。
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他还有些恍惚。
合照上的钢印意味着他们真的结婚了,就此成为合法夫夫。
走出民政局,外面的阳光温和地洒落。
虞今棠把红本揣进衣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秦司越打开车门,等虞今棠进入后座,才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随后,秦司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丝绒小盒子,递给虞今棠。
“什么?”虞今棠一愣。
“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对简洁大方的铂金戒指。
秦司越取出属于自己的那枚,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然后看向虞今棠,“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敏锐,表面功夫要做足。”
虞今棠抿了抿唇,拿出戒指,微凉的金属触感圈住手指时,莫名有一种被人拴住的错觉。
秦司越看着他戴好,目光在他手上停留片刻,才缓缓移开。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虞今棠偏头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崭新的戒指。
抵达老宅后,秦司越站在车旁问他。
“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虞今棠压根没反应过来。
“搬什么?”
秦司越提醒说:“协议第十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们需要住在一起。”
“……”
他根本没看。
字都签了,白纸黑字的,虞今棠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等方雁生日过后吧。”
“好,到时我来接你。”
回到车上,秦司越再次拿出红色封皮的小本,指腹摩挲着内页上的钢印,视线在他们的合照上久久停留。
虽然虞今棠答应的原因和他的想法略有出入,但结果总归都是一样的。
就算趁人之危也没什么,他从来也不是正人君子。
——
方雁生日这天,虞今棠带着礼物出席。
身为槿城方家的独生女,方大小姐每年的生日排场都很足,各界名流排着队给她送贺礼。
虞今棠单独把礼物送给方雁之后,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喝酒。
就算他有意避开人群,出众的样貌还是让钟栩一眼就看到了他。
“今棠,找你好半天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虞今棠和他碰了碰杯。
“我怕被方雁念叨死。”
钟栩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儿天,话题不知怎么又绕到了秦司越身上去。
要说除了方雁是宴会最大的主角之外,最有话题度也最引人关注的就是秦司越了。
秦司越二十六岁接任尚临集团总裁,只花了三年时间就让集团市值翻了几倍,凭一己之力将商业版图扩张至海外十多个国家,可谓是年轻有为,青年英才。
他刚露面,一群人就上赶着谄媚讨好,秦司越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应对,面色从容不迫,镇定自若。
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虞今棠这样想。
率先发现秦司越戴了戒指的是钟栩。
他猛拍虞今棠的肩膀,“诶诶诶,秦司越什么时候结婚了?他这三年没回国,不会是在海外成家了吧?”
虞今棠喝下小半杯鸡尾酒,随口敷衍,“不知道,戴着玩儿的吧。”
“嘶……看起来不像啊。”钟栩喃喃自语。
注意到戒指的当然不止钟栩一个人。
和秦司越攀谈的几位老总也看到了他左手无名指的婚戒,颇为好奇地问道:“秦总,您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