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今棠一听这名字就心烦。
“我为什么要知道?”
怎么个个都爱和他提秦司越。
方雁打趣道:“哟,感情淡了?就算他这几年出国了,也不至于生分成这样吧?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好兄弟吗?”
“狗屁。”
虞今棠脸色更臭了。
方雁阴阳怪气地说:“哎呀,也不知道是谁,上学那会儿成天跟在人家后面喊哥,我和钟栩放学约他出去玩儿,他说秦司越催他回家,周末喊他去网吧打游戏,他说秦司越要带他去露营。”
“……”
久远的记忆被人提起,虞今棠也有些出神。
方雁装模作样地盯着他。
“哎,这人是谁呢?”
“反正不是我。”
虞今棠和方雁说不清,摆摆手从长椅上站起身。
“走了。”
方雁扔掉喝空的奶茶杯,跟上去问:“周六我生日,你来吗?”
虞今棠睨了她一眼,“你特意来陪我爸聊天,不就是想让我去吗?”
方雁义正辞严:“我这是关心叔叔的身体。”
“噢,那我不去了。”
“不——行——”
——
从医院离开后,虞今棠先去了一趟麒盛大楼,这是槿城最有名的珠宝品牌。
许容琴早早就给方雁订好了礼物,因为是直接找首席设计师顾凛远订制的珠宝,所以单据也要交到对方手上才能取到东西。
虞今棠扣了扣前台,“你好,我找顾凛远。”
小哥微微一笑,“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虞今棠想找人向来都是直接过来刷脸,什么预约不预约的,以前哪有这么麻烦。
“不好意思,顾总监在接待贵客,请您稍等一下。”
虞今棠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摸出手机给顾凛远发了条消息,等了两三分钟对方也没回。
估计是真的在忙。
前台小哥见状,尴尬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先生,要不您先坐会儿?”
虞今棠看了眼楼外的天色,快下雨了。
姑且等一会儿吧。
“我去给您泡杯咖啡。”
茶水间在大厅另一侧,前台小哥让新来的助理泡了杯速溶咖啡,助理不认识虞今棠,见对方样貌出众,忍不住问了句,“杨哥,那是谁?”
“虞家那位少爷呗。”
“不用通传吗?”
“顾总监正在接待大客户,哪里有时间去管他?”前台小哥点了点助理的胳膊,一副教他做事的模样。
“而且你没听说吗?虞家都破产了,他来找顾总监估计没什么好事。”
“等顾总监问起来再说吧。”
助理呆呆地应了一句,“哦,那……咖啡什么时候送过去?”
“放凉了再说。”
虞今棠坐在侧厅的沙发上等,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老天偏要和他作对,今天在麒盛大楼进进出出的人格外多,大多数都是熟面孔。
这些人见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先是露出疑惑的神情,然后回过味来,假装没看见他,在前台的笑脸相迎下走进电梯。
甚至还有人故意走过去问他,“虞哥,你也来定制珠宝?怎么不进去?”
虞今棠懒得搭理他。
前台小哥跟有意和他作对一样,微笑着回答,“这位先生没有预约,得稍等一下。”
那人哈哈一笑,“我就先进去了,虞哥你先坐着喝喝茶,可能得多等一会儿。”
虞今棠:“……”
预约的“贵客”这么多,顾凛远见得过来吗?
等了半个多小时,虞今棠终于坐不住了,心里琢磨着要不还是让钟栩过来帮忙取一下东西。
他刚一起身,前台小哥就端着彻底冷掉的咖啡走了过来,“先生,您的咖啡。”
虞今棠抬手拒绝,“不用了。”
他这一抬手,前台小哥便不小心“手滑”,咖啡尽数泼在虞今棠的衣服上,留下一大片污渍。
“对不起先生!”
虞今棠等了大半天,本就一肚子火,这下更是压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你故意的?”
“不好意思先生,我没注意到您站起来了……”前台小哥嘴上说着歉意的话,却满脸无辜。
虞今棠看着就来气,拽紧他的衣领就想给他一拳。
前台小哥顺势摔倒在地,大声道歉。
“对不起先生!”
他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有个衣着一看就是暴发户的大叔走过来,不由分说就对着虞今棠指指点点,“你怎么还打人啊?”
“我知道,这人没预约,在这儿等了半天,估计等得不耐烦了,把气撒在了前台身上。”
“真没素质啊。”
“……”
虞今棠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张口就骂,“一群傻x。”
暴发户当即怒了,自以为是地当起了正义使者,“打人不成,还敢骂人?保安呢?怎么能把这种人放进麒盛大楼,还不快把他撵出去!”
虞今棠冷嗤一声,“谁稀罕来似的。”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一个没留神就撞到了人。
“嘶……”
鼻梁撞到来人肩膀上,痛得虞今棠皱起了眉,他揉着酸痛的鼻子一看,连咖啡渍都沾到了对方的西服上。
“抱歉。”
“不好意思啊,我给你擦擦。”
他低头翻找纸巾,忽的嗅到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鸢尾香气。
这味道太过熟悉。
时隔三年,虞今棠有点不太敢认。
他低着头,愣在原地。
来人见他没了动作,反倒拿出口袋方巾递给了他。
方巾上那枚小小的月牙刺绣映入眼帘,虞今棠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紧接着,耳畔传来同样熟悉的嗓音。
“小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