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衣物被汗沁湿了。

粘在我的皮肤上提醒我是多么不会聊天。

垂头盯了地砖不知多久。

“我看你问题最大是在化学。”

啊？怎么跳的话题。

“这东西有的可以背你应该不理解也能拿到更高的分。以后要是不干这行，拿分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

嗯？？？

“多考点分你选一个自己要去的大学。不要跟着她了。”

“我……”

“我回来了。”沈秋灵非常顺便地亲了我的额头，插兜站到床尾去。

她妈妈别过脸，仿佛我们没说过话。

“有贫血噢，要吃一阵铁剂、钙、维生素。再回来复查。其他的还没出结果。”

“……”

“要不要我陪陪你？”沈秋灵抠着外套口袋，发出点簌簌的怪声。

“……”

“不拒绝就当是想了噢。”她闭眼下结论。

“你作业写了没啊。”

“返校没作业啦！”

“……”

“……”

“那你也坐。”她妈妈小声说，“去哪再搞张椅子来。”

“要先拿住院用的东西。”沈秋灵的嘴小小地动了动。

她妈妈小幅度点头。

沈秋灵又是闭眼来一嘴：“让你新女儿去拿。”

嗯？？？

她妈妈瞪着大眼：“不要！”她言辞拒绝。

沈秋灵从兜里摸出钥匙，小熊猫在上面晃悠。

我老老实实接走。

“别。”

“干嘛，她又不是没去过。”

“哎！喂！”她妈妈站着都累，只能扬手。

沈秋灵不顾阻拦，推我出病房。

“听好了你有别的任务。”

“嗯？”

走廊的一切都变得巨大了。

……

……

保安之间交头接耳一番。

联系业主。报警。

我如同路标般站在一楼前厅处不动。

红□□的白车、沈秋灵、她爸爸。

尽数登场。

沈家里的柜子空空如也，摆件、茶具，可能还有花瓶，都不见了。她妈妈是在厨房附近倒下的看不出来是自己摔的还是人动的手，有带血迹的陶瓷碎渣。她醒来后好像自己破坏了原来的场面。

现场有些混乱，我作为“局外人”往后退了退。

“在车里？”

“嗯。”

“就在这楼下？”

“嗯对……负一楼。”

警察皱着眉，咧嘴质问沈秋灵的爸爸。

她妈妈晕倒到送医期间，他一直都在小区里。但他声称不知道她已经住院了。

民警难以控制地露出“又遇到奇葩了”的命苦的表情来。，五官挤在一起：

“不接电话？”

“就……在吵架呢。”

“在车里干坐着！？”

“在车里喝茶。”

大家换了好几个电话才联系上他，人离得最近，最晚到。

“车里喝茶？喝几个小时！？”

“嗯是……”

“家里东西呢？”

“在办公室。”

“要不要列张表对一下。”沈秋灵在人堆里插嘴，门口还围了一圈吃瓜的邻居频频点头。

“小孩别闹！”他爸爸朝后挥手。

“对一下对一下。”另一个警察拍完照从屋里出来，有点不耐烦，“你跟我们到所里。”

“那……”沈爸朝女儿看去。

“我先回医院可以吗？”沈秋灵与我都拎着日用品。

警察瞥了一眼：“嗯、嗯。”

我们目送他们离开。

我重新提了提手里的东西，吸了两下鼻子问：

“你觉得是你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