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彻查科研组,作为实验体,穆谷秋只能被迫避嫌,这种情况让他有些着急。
古玩店这边还需要他处理,只不过考虑到现在身份未来还要长期使用,穆谷秋得去伪造一些必要的东西,让“稻垣久司”看起来像个真正的人。
因为组织已经向外发送了一些关于实验的消息,这自然会给他的交易带来一些麻烦。
“您的外貌出乎意料的年轻。”交易人看起来有些意外,随后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不过也是,那些传闻是真是假,我或许能从你这里得到个答案。”
称呼从您变成你,这点足够引起穆谷秋的警惕,在被枪口抵头时没有丝毫意外,他还思考了一下,这会不会就是这次的死劫。
“你想知道什么?”穆谷秋没打算激怒对方,他不太想死在急功近利的蠢货手上,所以得找个方法杀了这个家伙。
“那些五花八门的传言,永葆青春,死而复生,无论哪个听起来都能让人心动不已,不是吗?”
毫不意外的问题。穆谷秋一副兴致乏乏的模样,他抬眼看了一下距离极近的枪口,开始斟酌词汇。
实际上近距离被枪抵着,要比几步之外被指着安全一些,毕竟能被枪抵着,说明对方还有什么想问的,暂时没有杀人的打算。
人再快也不能快过子弹,但是快过人类扣动扳机的动作还是有一定可能的。
“的确,很多人追求的无非钱和命,而能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大多都不缺钱,但很惜命。”说话时穆谷秋在关注对方的表情,试图说些能够引起对方兴趣的东西。
“传言里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我,而我可以告诉你那都是真的,验证方法也很简单……”
交易人没等到穆谷秋的下文,反倒等到了夺枪的动作,纵使已经分散注意力,穆谷秋速度也足够快,可是对方本能开的那一枪还是伤到了他。
这点是穆谷秋看见滴落在地上的血液才发现的,他现在别说痛觉,连知觉都没。根据情况来看,受伤的应该是脖子上下的位置,不致命。
而且伤口应该开始愈合了,因为交易人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一种异常浓重的狂热,以及浓浓的不甘。
“满意了吗?”穆谷秋笑着问道,“该说你贪还是蠢呢,你不会真以为靠着你和外面几个人能抓到我吧?”
“什么!你早就知……”
穆谷秋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干脆利落的一枪把他解决,接着迅速就地一滚,躲开扫射进来的子弹,抬手连开两枪迅速解决一人。
刚来时穆谷秋就注意过,外面大概有四人左右,现在已经解决一个。
“早知道不和他废话了。”穆谷秋叹气,现在的情况对他非常不利,之所以和那人说得如此有底气,很大原因是他清楚自己不会死。
因为光线极暗,在不确定对方是否有夜视仪的情况下,穆谷秋将手边一个东西拿到掩体边缘晃了一下,子弹打在上面的巨大冲击让他险些脱手。
这给了穆谷秋记住开枪位置的机会,他的眼睛因为实验更加适应黑暗,在发现刚才位置周围有东西在移动,他毫不犹豫对着那连开几枪。
听见惨叫声说明他成功命中,可是其他人似乎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对他发起袭击,穆谷秋略微思考便明白了怎么回事,看来那些人还算识时务,已经逃走。
“交易破裂,有漏网之鱼跑了,周围发现的可疑人员全部清理。”简单说明情况以后,穆谷秋挂断电话,按照最初计划的路线离开。
这次受的伤不算严重,但以防万一穆谷秋还是给自己注射了药剂,这是最后一支了,过后又得去实验室检查拿药。
出乎意料的,实验室好像没有受之前的影响,由于研究人员大都白大褂加口罩,所以穆谷秋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些已经被黑泽阵清理。
虽然黑泽阵还有监视者这个名头,但对于穆谷秋已经是放养状态,只要确保他没有死在外面就好。
实验室带给穆谷秋的压抑感是永远无法消除的,如果不是必要,他根本不想来这里。
如同之前一样听着谷光和彦的安排检查服药观察,喝下药剂没一会,穆谷秋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套话,往地上一倒彻底失去意识。
实验室警报拉响,因为内部精密仪器出现了严重故障,离得近的研究人员快速赶到那里补救,细密的汗珠很快从头上渗出。
外来木马病毒让整个系统都瘫痪了,别说由电脑控制的各种仪器,连里面的数据资料都可能有删除更改的风险。
设备贵重归贵重,没了还能重新购入,要是那些数据有什么闪失,那大概整个科研组都睡不着了。
“谷光先生呢?”其中一个研究人员惊慌失措的问道,这边本来是由谷光和彦负责。
“他不是请假休息吗?”
“那去喊教授,先想办法把资料保留下来。”
保留数据,修复机械,清点损失,这些做完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原本没有想惊动其他部门,但这段时间一直负责观察科研组的黑泽阵还是收到了消息。
一看见黑泽阵踏进来,原本这种报告的科员声音都小了些,但凡见过前段时间他清理那阵仗的,很难不对他起敬畏之心。
黑泽阵抬头示意伏特加过去帮忙,要是科研数据有什么闪失,那造成这一切的人怕是十条命都不够死。
监控因为并没有连接系统,所以没有受到多少影响,黑泽阵站到一旁还没开口,看录像的人就一股脑把情况交代了。
刚开始都没有什么异象,直到原本说休假的谷光和彦在实验室出现,还与实验体交流了一阵。
实验室内所有人都包得严严实实,关系再好辨认都需要一些时间,那位研究员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整个实验室只有谷光和彦敢单独和没有注射镇定麻醉的穆谷秋接触。
“他人在哪?”黑泽阵指向屏幕上的穆谷秋,他从进门开始就没看见过穆谷秋,结合刚才的事,很难不想到一个糟糕透顶的情况。
“不知道……”说到这里研究人员脸都白了,他很清楚这个实验体的重要性,堪比还在抢救的那堆数据,有一个出闪失都得完蛋。
快速搜查一遍实验室,确认连根毛都没,教授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来了,她没想到谷光和彦这个看似安分的人敢做出这种事来。
穆谷秋醒来时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长条的盒子里,因为并没有触觉无法判断具体情况,所以他试着敲了敲四周的空间,想通过声音判断材质。
听起来比较沉闷,应该不是钢铁材质。做出简单判断的穆谷秋开始尝试摸索出口,他的记忆还在喝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跳到这里来的。
这时上面的盖子打开了,逆光能勉强辨认出那时谷光和彦,只不过他的样子跟个套中人一样,裹得严严实实。
“你醒了?抱歉,是我自作主张把你带出来了。”谷光和彦叹了口气,“我向你保证,等安全以后会放你自由的,所以先跟着我们走,好吗?”
信息量太大让穆谷秋的大脑险些宕机,他当然是信任谷光和彦的,但从未来的情况来看,显然是没跑成。
如果坚持跟着谷光和彦,那是不是就能改变未来了?穆谷秋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他也清楚,要是自己真跟着谷光和彦跑,那怕是直接没有未来了。
“现在组织一定跟疯了找我们,尤其是我,带着我的话可能连你也跑不掉。”说话时穆谷秋观察了下周围,麻醉的劲还没过,他没什么力气,暂时摆脱不了这个垃圾桶。
逃出组织自然需要掩人耳目,谷光和彦仗着看管不严,扮作清洁人员推着装有穆谷秋的大垃圾桶逃出实验室,为了防止检查还在上面铺了层废纸。
“不行,好不容易才出来,我不能让你再回到那个地方。”谷光和彦非常坚定,打算把人从垃圾桶里捞出来,带上接应的车。
枪响打断了他们的行动,一发子弹击中谷光和彦的肩部,血花炸开,温热的液体撒在穆谷秋脸上,一片血红盖住了他的视野。
突发情况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尘封的记忆再次浮现,穆谷秋近乎本能的开始发抖,大脑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被人拽到掩体后才意识到这是现实,并不是记忆幻想。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刚刚救他们的特工,穆谷秋甚至都没意识到那是他的声音:“救救他…快,不然他会死的……”
说到后面穆谷秋发现眼前的视野已经模糊,血泪混杂着从他脸上落下,直到谷光和彦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低声说:“咳,没关系这伤不致命,嘶。”
身旁特工处理动作非常迅速,简单止血过后又拿起枪打算对付后面的追兵,好在人数不算多,留不住他们。
虽然已经做过简单处理,但是不把子弹取出来,要不了多久谷光和彦的手就会坏死。
“你们带他走吧,我帮你们打掩护。”穆谷秋强迫自己恢复镇静,不管怎么样,至少得保证谷光和彦离开。
“咳,你在说什么?你留在这里……”谷光和彦瞪大双眼,挣扎着想要抓住穆谷秋的手。
“我知道,现在不是表演生离死别的时候,他们随时会追上来。”穆谷秋语气异常平静,甚至称得上温柔,“那就活下去,把这里的一切告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