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移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瞬间只剩下我和宇智波鼬。

空气彻底凝固。

只剩下庭院里竹筒敲石的清脆声响，一下，又一下，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死死盯着面前的餐具，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终于毫无阻碍、肆无忌惮地落在我身上，像冰冷的探照灯，一寸寸刮过我的皮肤。

恐惧和愤怒交织成网，将我越缠越紧。

我猛地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坐下。”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道冰冷的枷锁，瞬间定住了我的动作。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背对着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骨节泛白。

“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嘲讽，“把自己卖给晓集团？卖给小南？”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我鲜血淋漓的尊严上。

我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地瞪着他：“这跟你无关！”

“无关？”他微微挑眉，终于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后仰，用一种审视的姿态看着我，“你以为，晓集团为什么给你远超常理的薪水？只因为你的能力？”

他撕开了所有伪装，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交易本质。

“他们看中的，是你在我身边待过。”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将最残酷的真相摊开在我面前，“看中的是你可能接触到的、哪怕一星半点的、关于我的信息。你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件有点特殊用途的工具。

用过即弃的工具。”

工具……

“那又怎么样？！”我声音颤抖，几乎是在嘶喊，“至少他们明码标价！至少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不像你，永远用那种……那种好像施舍一样的态度！‘你自由了’？呵……宇智波鼬，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

我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恐惧、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理智和顾忌。

宇智波鼬静静地听着我的控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直到我说完，胸膛剧烈起伏着再也发不出一个音，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一步步，将我完全笼罩。那股熟悉的、冰冷的雪松香气再次袭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黑眸深处自己狼狈哭泣的倒影。

然后，他抬起手。

我吓得闭上眼，以为他要做什么。

冰凉的指尖却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揩去一滴滚落的泪珠。

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但下一秒，他冰冷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低沉，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判决：

“哭够了吗？”

我猛地睁开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玩够了，就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