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那个叫蝎的男人。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风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傀儡。

“首领找你。现在。”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比小南更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飞段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烦躁又不得不压抑的恼怒：“艹！又他妈什么事！”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又像是极度不爽地瞪了蝎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蝎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一秒，如同我只是空气，说完便转身离开。

我靠着会议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心脏还在狂跳。

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不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颗被强行按进高速运转齿轮里的沙子，拼命地跟着晓集团疯狂的工作节奏。

小南交给我的任务越来越多，越来越核心。从简单的日程安排、会议记录，逐渐接触到部分项目的预算审核、资源协调。她似乎在有意识地测试我的能力和……底线。

我疲于奔命，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到出租屋往往倒头就睡，连做梦都在处理那些充斥着危险词汇和激进方案的文件。

偶尔，还是会撞见飞段。

他还是总说些欠揍刻薄的话。但每次，要么蝎会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把他叫走，要么小南冰冷的眼神会让他暂时收敛。

我像走在一条细细的钢丝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薪水确实准时且丰厚。看到银行卡里那串数字，心里那份屈辱和不安似乎才能被稍稍压下一点。

周五下午，小南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

“晚上有个应酬，你跟我一起去。”她头也不抬地吩咐。

又是应酬……

我心里一紧，宇智波鼬带我去酒会的糟糕记忆瞬间回笼。

“是……什么样的应酬？”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小南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快得抓不住：“一个合作伙伴。对方点名想见见你。”

点名……想见我？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

“为什么……要见我？”我的声音有些发干。

小南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双橘色的眼睛锐利地看着我：“你说呢，XX？”

她叫了我的名字。不是“你”，而是“XX”。

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瞬间剖开了我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

因为我是从宇智波鼬那里来的。

因为我的身上，打着“宇智波”的烙印。

这就是他们“买”下我的原因。这就是我那高额薪水的真正价值。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收拾一下。”小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屏幕，语气恢复公事公办，“六点，地下车库见。”

浑浑噩噩地回到工位，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下班时间到了。

桔梗准时关掉电脑，拎包离开，没有多看我一眼。

办公室里的人渐渐走光。

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城市华灯初上，玻璃窗上映出我苍白失措的脸。

内线电话响起，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接起。

“下来。”小南的声音言简意赅。

“……是。”

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不断下降，我的心也跟着不断下沉。

地下车库，小南那辆黑色的跑车已经等在那里。她坐在驾驶座，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弥漫着一股冷冽的、类似檀香的气息，和小南这个人一样，冷硬又神秘。

她没说话，直接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驶出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隐匿在深巷里的、门面极其低调的日料店门口。和上次宇智波鼬带我去的那家高级餐厅不同，这里更私密，甚至透着几分诡异的安静。

穿着和服的侍者无声地引着我们穿过曲折的走廊，来到最深处一个独立的包厢门口。

小南拉开移门。

包厢里是传统的和式布置，榻榻米，矮桌。

一个人背对着门口，跪坐在那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穿着深蓝色的和服，身姿挺拔，黑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转过身来。

灯光落在他脸上，清晰照出那张俊美却冰冷、眼角带着凌厉纹路的熟悉面容。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瞳孔因为极度震惊而猛地收缩。

怎么会是他？！

宇智波……

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