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的昼夜变化也很诡异,夜长的人很寂寞。
窗外只有风雪,屋内只有长燃的烛火。
若是起来后发现屋内没人,也会让人恐惧。
江知行听着外面的风雪碰在房子的外墙,屋内几乎没有任何声响,若不是看了眼楚林栖还睡在身边,他就真的要喊人了。走到外面的房间,江子书和姬池九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谁也不跟谁说话。
他疑惑地缓缓挪过去,“二位这是?”
江子书温温柔柔地看他一眼,道:“你不用管,是不是饿了,师兄煮了粥还在锅里,热一热吃了吧。”
“师兄不会就这样坐了一整夜吧?”
“没什么好睡的,师兄比你们要早到的多,已经睡过了。而且在这样的地方,除了迫不得已,睡觉也尽量免去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一架,我好赶紧回去,宗门里还有一大堆事呢。”
江知行看出江子书正在生气,没有再说什么,到厨房里盛了粥,一起端到卧房里。
楚林栖看不清,正在那里拿东西,摸了好几次都没有摸到。听到声音后,还好奇是谁进来了。
“你醒了,你师伯煮了粥,正好为师热好了,一起吃吧。”
“那就要多谢师伯了。”
江知行抓过他的手,把碗给了他。“你自己吃吧。”
楚林栖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边缘,手心的温热传遍全身,他也不禁看向江知行。
“师尊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你先别担心为师了,快些喝下,一会儿该凉了。”
楚林栖低下头,抿了一口白粥。
忽而窗子一动,外面似乎有异响,江知行放下碗走到窗前。
窗子是外开,还不等他推开,窗子便被风雪撞坏。
风雪中还混着其他东西,江知行连忙身子一斜,全身压在楚林栖身上,保护着他的脑袋。
只见那东西混着风雪,如同发射后的弹丸从身后飞过,带来的风雪落在肩上。
一声巨响,江知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球状生物打穿了墙壁,正在墙洞里蠕动。
楚林栖揽着江知行的腰,把他往里边拉了拉,好在窗和门是错开的。
姬池九和江子书闻声赶来,两人闯进来时,一脸震惊地望着窗子那个大洞。
墙上的东西刚好也伸出了手脚,慢悠悠地落在地上,它浑身柔软,落在地上一颤一颤。
江知行拉着楚林栖的手拽到了房门外,站在江子书身后。
江子书将他浑身一看,问道:“可有受伤?”
“没,躲得快。”
“好。”
它又动了动,朝着他们漏出一张脸。
姬池九道:“姚长老?”
江知行看过去,见过姚长老的样子,可面前这样实在不敢苟同。
“老尊上,小的可找到您和尊上了!这茫茫雪海,差点没冻死在外。见到两位尊上安全,小的也放心了。”
姚长老摇身一变,变成平常的样子。
江知行问道:“姚长老来的这么仓促,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姚长老拍一拍身上的灰尘,连忙跑到几人身前,“自是有的,让一让。”
只见它刚站稳脚跟没多久,残破的窗子内径直飞进一个人。
落在地上时,方见是姬清风,姬清风不似在镜外一般苍老,他变得白嫩了些。
“哟,见过把人往人少的地方引得,还没见过直接带到人堆里的。”
姬清风对着他们幽幽地笑着,“怎么样,我这幻境制造的可还好,大家玩的可还开心?”
他逼近一步,众人就后退一步。
“能找到这房子,也是很命大了,这样的严寒都不能冻死,可真是打不死呢。不过你们也别慌,本来是想等我吃遍了其他魔物,再吞几个修士中和一下,既然缘分已到,那就听天的吧。”
姬清风一贯用着恶心人的语气,眼神也逐渐犀利起来。他盯着众人,就像盯着猎物。
像猫盯着老鼠。
想吃,却更想玩死再吃。
姬清风看到姚长老,冷笑起来,道:“长得不聪明,跑起来挺快的嘛。来投奔你主子啊。”
姚长老虽然在魔族也没什么地位,力量也排不上号,也不屑于姬清风。每次姬清风到魔宫时,它总是跑在前,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太晦气。比起站在金字塔尖的姬清风,它还是更喜欢姬池九和姬清寂两位。虽然这两位也不务正业。
姬池九道:“你话一直都这么多吗,搞这个什么幻境,把你脑子搞坏掉了?”
姬清风笑了笑,并不着急着做什么,反而弯身将榻上落下的木头碎屑捡起来,悠闲地坐下去。
一股想跟人闲聊,只是个不太礼貌的来串门的客人。
姬清风的眼神直直地落在江知行身上,只要一看江知行,视线中不免多个楚林栖。
两人一前一后彼此贴着,江知行将楚林栖护在身后,楚林栖又揽着他的腰,准备随时把他藏在身后。
姬清风饶有兴趣地支起身子,一脸笑意地盯着两人。
“要是云春芷还在就好了,你们还能弄个成双成对,不过啊,马上就是苦命鸳鸯了。”
江子书听着,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人,瞥见江知行腰间的手,便生气地一把拍掉。
“忘了你是大家长了,孩子大了,也不能管得严厉,要不然叛逆了不认你这个师兄,跟着这个远走高飞,你到时哭都没地方哭。倒是姬池九笑嘛,反正拐走的不是他家孩子,他家还白得一个人。”
姬清风说的挑衅话,江子书很难不听进去。他瞪完姬池九、瞪楚林栖,瞪了之后还翻了姬清风一个白眼。
姬清风说起云春芷,就是故意激怒姬池九,可也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