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知行回来,便问:“师尊去哪儿了?”
“为师刚出去不久,便回来了,你好些了吗?”
楚林栖拉住了他的袖子,撒娇道:“弟子好多了,怎么反而师尊还走了。”
“没走没走,只是睡久了出去转转,娘说一会儿去吃晚膳。”
楚林栖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爹呢?还在吗?”
江知行不知道要怎么说,便有些为难的看着楚林栖。
楚林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焦急地落泪,抓着他袖子的手也紧了几分。
“怎么了?”
江知行意识到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便原话给他说了。
屋子里只亮了几根蜡烛,有些灰暗,楚林栖埋进阴影的半张脸几乎看不到任何情绪。
楚林栖抱住江知行的腰,把脑袋靠在他的腰上。
“那弟子不要爹了,弟子要师尊,师尊一点都不丑,是姬池九眼睛出了问题。”
江知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怎么跟喝了酒似的,有些好笑。”
楚林栖没有回答,抬眼看江知行,“师尊不生气好不好?”
江知行点了一下他的额头,道:“谁跟你说为师生气了,为师一点都不生气。”
楚林栖长叹一口气,道:“弟子都饿了。”
“那下来,我们去用晚膳?”
“嗯。”
江知行带着楚林栖来到厨房,李悠然已在此地等候,她静静地看着两人过来,又盯着两人落座。
“二位明日清晨有什么想吃的没有?娘吩咐厨房去准备。”
她看着一边的楚林栖,道:“林栖呢,林栖想吃什么?来到这里不用拘谨的,就和自己家一样。”
楚林栖道:“没什么,师尊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看向江知行,江知行脸边一热,迎上他的目光,又看向李悠然。
“想吃娘做的,做什么都好。”
李悠然嘴角勾起一抹笑,点头答应:“嗯。”
“你们父子见面有许多话要说,之后你就到你的魔宫去吧,你父亲或许会在那里。”
楚林栖有一丝尴尬地点头;“夫人,实在是对不住,我替我父亲想你道歉。”
“别说这个,跟你父亲结识也有二十多年了,这些年什么话没听过,你父亲向来如此,多学了些礼仪,恐怕是一高兴又忘完了,他的野性,我们这些个好友都清楚。还有你小姨,就是你娘的妹妹,她因为前些日子受了些伤,今日不能赴宴,你且莫怪,到时你可去找她。”
江知行端着茶杯,用宽袖挡着微微勾起的嘴巴。
怎么他的亲属自己都见过,反而他自己没见过。
楚林栖乖巧地点头。李悠然笑呵呵道:“真乖,这孩子,真招人稀罕。”
江知行也这样觉得,本就未平着的嘴角更加上扬。
“多谢夫人夸奖。”
看他脸红,江知行也觉得可爱的不行。
李悠然道:“溟儿都笑的遮不住了。”
看李悠然这样说,江知行的脸瞬间红了,他也干脆放下宽袖,露出此刻最强烈的情感。
江知行此刻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受罚的孩子一样低着头。
李悠然嘴角上扬,语气中也尽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好了,快些吃些晚膳到房里去吧。”
江知行微微转身去看楚林栖的反应,发现他比自己的脸还红。
自己接受的太直接。
李悠然更直接。
还以为李悠然这样的世家夫人,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有龙阳之好。
确实意料之外。
楚林栖指尖颤抖地勾了勾江知行的小指。
二人同时抬眼,恰好对视。
本就害羞,这一对视,更是连忙转向别处,尴尬地环绕四周。
李悠然将筷子一放,笑道:“这饭是吃不成了?”
“娘,还不是您起的头儿?”
“好好好,这就开始埋怨娘了。”
看江知行脸憋的通红,李悠然怕他憋坏,便道:“一会儿要是饿了,就让厨房给你们宵夜,这晚膳先用到这儿吧。”
江知行听了立马抓着楚林栖就跑回房间。
两人进了房间,反而刚才的感觉又消淡下去,只剩脸上余下的绯红。
“师尊真可爱。”
“我是看你可爱才笑的,你才可爱。”
“分明师尊更可爱。夫人也很好,她不像师伯,一点都不讨厌弟子。”
“娘喜欢你。”
“那弟子改日送些礼来吧。”
楚林栖望着他,手便环住了他的腰,刚想靠近,便被江知行阻止了。
江知行伸手挡住楚林栖的嘴巴,上身微微后仰,“可惜师兄很难搞,他那里为师明日还要去。”
“敢说师尊不好,是弟子也生气,还请师尊多说说弟子好话,爹……不要也罢。”
听了他沉默以后的话,江知行简直无话可说,便装凶道:“见到爹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这时候又不要也罢。”
楚林栖便垂下头,搂住了江知行的脖子,在他颈窝处便蹭便撒娇:“谁让他说师尊不好。”
江知行道:“好了好了,一会儿为师就受不了,明日还要早起呢。”
“多睡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