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和今天下午在云令扶身边拘束的模样不同,现在才是真正的她。这三位公子他认识,是韶州城商贾的儿子。虽认识,但不熟识。徐屿川没有打扰别人的爱好,他坐到屏风的另一侧。
说来也巧,他给父亲送完饭,肚子不算很饿,但就惦记鸾春楼这口酒菜。
“公子的意思是,那水鬼娶的妻,不仅未过门,样貌与家世还要过得去?也不知这水鬼长什么模样,别不是青面獠牙的三尺童子。”
“姑娘,我偷偷与你说,有个抬轿夫在我府上做工,其实他看到水鬼的模样了。”
这倒是他不曾听过的,恰好酒水上桌,徐屿川竖起耳朵。
月亮悬在高空。写到一半的信纸被墨染脏,云令扶放下毛笔:“还没回来?”
“正在回来的路上,和徐公子一起。”
影子被月光拉长。既然是云令扶带来的,总不能被拐到别人府上。徐屿川:“姑娘要是想知道案子的细节,让我们府衙的人去打听就行,何必难为自己。”
“徐公子,你说究竟是河神娶亲,还是水鬼娶亲?”
桑雨疏踉跄一下,徐屿川眼疾手快地搀扶住。四目相对,醉人的酒气弥漫,向来自称海量的徐屿川脸红地撇开目光:“嗯……第一桩惨案发生时,很多人说,被河神娶走,是新娘的福气。但紧接着,第二桩、第三桩,害了这么多新娘,还能被称作什么神。”
“要是真的有鬼神就好了。”
低喃的一句传来,等徐屿川看过去时,人已经晕了过去。徐屿川将人接住,掌心一抹湿润的热意。她怎么哭了?
“桑姑娘?”
今日的消息,大多都是他没听过的。是真是假,都要派人探查一番。
徐屿川背着桑雨疏跨过太守府的门槛,迎面站着位意想不到的人,他的胳膊上搭着外衫。
“令扶兄长,你还没睡啊。”
“人给我吧。”
“令扶兄长……好好,我这就把人放下……”徐屿川像是做错事被长辈抓包,不仅说话磕磕绊绊,耳角更是红了一片。
睡的正熟的桑雨疏换到云令扶的怀里徐屿川看到后者的眉心蹙了一下。
他本想开口解释,可不是他带人出去鬼混的,误会就误会吧。
见人走远,回神的徐屿川这才发觉,后颈的衣领被浸湿,有风吹过,凉丝丝的。
什么事情,哭的这么伤心。
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长势盛人的竹叶被过路的衣衫刮动。
似是粗劣的酒水喝的太多,桑雨疏不安分地乱动着。
胳膊搭上他的脖颈,唇肉贴在他的耳侧。桑雨疏哽咽:“兰汜。”
泪水顺过下颌,滴在云令扶的颈窝里。
“桑雨疏,你看清我是谁。”
“我对不起你。”桑雨疏什么都听不进去,躲在他的怀里,哭的颤抖。“兰汜,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