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竞点上灯,翻开了一本《开封博物志》。
正看到精彩处,只听“嗖”地一声响起,一支箭飞来插进了他的香炉里。
“……”时竞抬头看了眼窗外,一道黑影顿了一下才飞掠开。
眼不瞎都能看出他是故意的,时竞瞥了眼箭,果然,箭身上绑了一张字条。
他拔出香炉里的箭,打开字条开始看。
子时三刻,时竞来到约定地点。
“你很准时。”黑衣人背着手。
“你半夜三更的不兴睡觉吗?”
“兹事体大,不能睡。”
时竞挑眉:“何出此言?”
黑衣人转过身比了个请:“太傅随我来。”
时竞跟着他走了一截路就知道要去哪了,对方要带他进家里说。
黑衣人确认没人尾随才关上房门。
“到底出什么……”
“阴宅里供的是先帝。”黑衣人转过身把斗篷脱了扔到一边。
时竞一惊:“你说什么?”
江沐泽又朝桌几比了个请:“墓室里有个灵位,上面写着‘大黎明宗庆文皇帝位’的字样。”
不及时竞回话,江沐泽给他倒茶:“不过只有灵位,不见棺材。”
时竞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茶盏,他盯着还在茶水上旋转的茶叶,皱起了眉。
见状,江沐泽以为他嫌脏,赶忙解释道:“我今日刚回来,茶盏还来不及清洗,不过都是干净的,茶是我出门前现泡的。若你嫌脏,我换一套茶……”
“我不嫌弃。”时竞打断他,“我在想先帝灵位的事。”
见他这么一说江沐泽就放下心了,他一撩衣袍就坐到了时竞对面。
时竞见他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咕咚咕咚”地喝完了又给自己倒了一盏,然后又“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完了。
“……”时竞斟酌道,“你在青州一口水都没喝吗?”
“忙不赢。”江沐泽话音未落又给自己倒了盏茶一口气喝完了。
等他喝完三盏茶了才把一沓纸推给他:“太傅请看。”
时竞看了几张便恍然大悟:“怪不得……”
“什么?”
“你看这里。”时竞指着墓室方位图。
江沐泽拎着凳子坐得靠近他:“怎么了?”
“坐北朝南,皇帝位。”时竞将方位图放在桌几上,用手指叩了叩,“这张图早已说明了一切。”
江沐泽沉默了一下,仍盯着方位图:“太傅怎么看?”
“不好说。”时竞轻摇了下头,“只有王茂自己才清楚为什么要弄个先帝灵位来供着。”
闻言,江沐泽抬起头看他:“这么说,太傅认为那块灵位是假的?”
“未知全貌,不予评价。”时竞又摇了下头,“过几日太子殿下要去五台山礼佛,等去皇陵祭祀时再确认一下。”
“嗯。”江沐泽点了下头,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你说,王昰中被下毒是巧合吗?”
“哪有什么巧合?”时竞不理解他的想法,只道,“人为。”
“而且还是在先帝灵位这事败露后被人下的毒。”江沐泽摸着自己的下巴,兀自道,“也就是说,他突然回家藏东西那天就已经被发现私供先帝灵位了。”
时竞听得一头雾水,还未出声询问,江沐泽就放下手跟他解释了一下,又说了自己和龚谕的发现,以及他第一次去青州时都干了些什么。
“嗯……”时竞沉吟道,“下毒之人会是谁呢……”
江沐泽也在想。
“听你们的描述,他的夫人有问题?”时竞突然道。
“嗯。”江沐泽点了下头,但他点了一半就顿住了。
“怎么?”时竞察觉到了他的动作。
江沐泽定定地看着他:“你刚刚提到了……他夫人?”
时竞不明所以。
“下毒之人是跟她幽会的那个男子!”
“哪个男子?”时竞一时没想起来。
“跟王夫人私会的那个男子。”
时亮蓦地反应过来,又道:“那你怎么找到那个人?”
江沐泽沉思了一下,道:“王夫人不是大众脸,她那天出去并未戴面纱,街坊邻居总有几个是看见了他俩的。”
“行。”时竞点头,“这件事交给我。”
“你……”江沐泽踌躇道。
时竞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你何必帮我?”
“……”时竞沉默了一下,“我说过,我帮的是自己。”
江沐泽不欲多说,只是偏过头去。
“听说你们在青州打伤了人?”时竞冷不丁道。
江沐泽狐疑:“你的暗卫连这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