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竞无语。
“还有,我们只是把他们打晕了,打晕知道吗?打晕。”江沐泽比了个砍的手势。
“你这是砍……”时竞忍不住提醒。
“甭管。”江沐泽挥了挥手,又道,“况且,我二人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打伤两个成年男子?”
“……”在没亲眼见到江沐泽一击打晕人的情况下,时竞对“手无缚鸡之力”这个说法持保留态度。
见时竞没回答,江沐泽挑起了眉梢:“怎么?太傅不信?”
时竞没吭声。
“唉。”江沐泽假装伤心道,“看来太傅仍对江某心存芥蒂……”
“……”时竞瞥了他一眼。
到底是谁对谁心存芥蒂?
“罢了……”
“令堂……”
二人同时开口。
他俩对视了一眼。
“你说。”
“你说。”
又同时开口。
江沐泽抿了抿嘴,时竞道:“令堂如今住哪?”
“……”江沐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道,“你休想知道。”
“……”看他起了戒心,时竞顿了一下,“你何必知此仇视我?”
江沐泽沉默了半晌,才道:“豫州。”
闻言,时竞挑了下眉,很意外地看着他。
“看我做什么?”江沐泽沉下目光,“此事只有你一个外人知道,如若她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必定将你碎尸万段。”
外人……
时竞思量着这个词,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
“我丑话说朝前,我讨厌背叛我的人。”江沐泽微眯了眼。
时竞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君子一言。”
“好。”江沐泽一口答应,起身转入卧房。
不多时,他捧了个东西出来。
“你的外袍。”江沐泽将用牛皮纸包着的衣服放他面前。
时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自己哪件外袍落他这了。
“……”看他茫然的样子,江沐泽咬了下牙,提醒道,“两月前。”
“?”时竞仍然没想起来。
“新衣……”江沐泽又咬了下牙。
时竞恍然,随即又轻声说:“我以为你已经扔了。”
“……”江沐泽看着他,“我是这种人吗?”
“不好说。”时竞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江沐泽沉默了。
时竞又给自己倒了盏茶:“江大人。”
江沐泽没吭声。
“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一人。”
江沐泽嗫嚅道:“……最好是如此。”
“如果有需要……”时竞顿了一下,“我也能让人……”
“不消了。”江沐泽赶忙打断他,“多谢太傅好意。”
时竞明显的顿了一下,才轻轻“嗯”了一声。
江沐泽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两人又对坐饮了好几盏茶,时竞才开口打破沉默:“青州那边没通缉你们吗?”
“没有。”江沐泽回答,“我们是趁人不备才袭击的,我确定那两个小厮没看到我们的脸。”
时竞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一时也没了话题,俩人又沉默对饮。
时竞看了眼水漏,子时八刻。
“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江沐泽起身。
“不必。”时竞按住他的肩膀,“让人看了去影响不好。”
“……行。”江沐泽最终妥协,乖乖坐下,“大傅慢走。”
等时竞走了他还坐在原位没动,他刚刚被时竞按着的那边肩膀有点酥麻,这会儿了麻劲才过,不过仍有点不属于自己的余热残留。
“他手上抹麻沸散了?”江沐泽嘟囔一句,揉了揉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