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是长,不过我就是觉得好奇怪。”龚谕抱着手,仔细看着这些灵位。
王宅的祠堂有一面墙专门挖成佛龛的样子用来供奉灵位,乍一看,上面写着“王氏先祖……”,少说也有二十多个灵位,龚谕就在这二十多个灵位中仔细找可能有问题的那个。
“王氏先祖王义乘之位,王氏先祖王服之位,王氏先祖王守义之位,王氏先祖……”江沐泽也顺着一个一个小声读过去。
就在江沐泽念到某个灵位时,龚谕倏地叫住他:“等等,再念一遍。”
江沐泽照做:“王氏先祖王诀之位。”
“不是。”龚谕摇了摇头,“上一个。”
“王氏先祖王歅斋之位。”
“就是这个!”龚谕大喜。
江沐泽又念了两遍,逐渐反应过来:“王歅斋,歅斋,歅斋……”
“阴宅!”
龚谕点了点头:“这块灵位肯定暗藏玄机。”
江沐泽打量了一下,道:“这块灵位的位置可不低,王昰中在没有梯子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够得着?”
“莫非,这是障眼法?”
江沐泽又从下面的灵位开始读起。
“你看那个。”江沐泽示意他看,“王氏先祖王灵位,没有‘之’字。”
王灵的灵位完好无损,字迹清晰,根本不存在“之”字被磨掉的情况,况且“王灵”后面紧接着就是“位”。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刻字时刻漏了“之”字,要么就是有人有意为之了。
显然,第二种解释更站得住脚。
“去看看。”龚谕走近,伸手摩挲了一下灵位上的字。
他又摸了下旁边的灵位:“王灵的灵位比别的要薄些。”
闻言,江沐泽凑近看了一下,找到了问题所在。
显然,这块灵位原本并不是供王灵的,原来的已经被磨掉,重新刻了“王氏先祖王灵位”几个字,这才导致这块灵位要薄些。
“看样子,这个机关才是真正的入口。”龚谕话音一落,直接拿起了“王灵位”。
未及江沐泽阻止,只听得又一阵闷响。
龚谕把灵位放回原位,兀自转到另一边。
“入口在这。”
江沐泽循声赶去,望着黑幽幽的密道,心里直发怵。
龚谕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的,你闭上眼拉着我走。”
江沐泽咬紧下唇,紧闭着双眼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还没到底吗?”江沐泽的声音有些发颤。
“到底还得了?我们这才走了半盏茶的时间。”龚谕放缓声音。
江沐泽不说话了,紧抓着他的袖子埋头往前。
龚谕一停下,江沐泽便舒了口气,试探地问:“到底了?”
“到底了。”龚谕想点头,一想到他看不见才作罢,“现在要往下了。”
江沐泽缓缓睁开眼,看见了从底下透上来的微弱亮光。
看到光他才放下心,二话不说先一步顺着梯子往下爬。
龚谕紧随其后。
落地后,是一个连通着一条走道的小室,小室中央摆了一个石桌,石桌上放了一堆杂乱无章的纸。
二人很默契地一起看那堆纸。有书信,有从某本书上撕下来的残页,还有一些无关痛痒的字据。
翻看了一遍无果,江沐泽只好继续往前。
托小室的福,整条走道并不是全黑的,江沐泽也就可以大胆往前了。
和刚刚的路一样,这条走道的尽头仍是个向下的口,江沐泽再次爬下,落地后的布局和刚刚一样。
二人又开始翻纸,不一会儿就有了发现。
“这里有份地契。”江沐泽晃了晃手中的纸。
龚谕接过一看,皱眉道:“这明显是一份阴宅地契啊。”
“怎么说?”江沐泽凑头一看。
龚谕指着地契的第一栏:“‘天苍苍,地苍苍,天清日月照山岗’是阴宅地契常用语。”
“卖方上府门下和买方新故亡人是阴宅地契的固定格式。”
“还有这个。”龚谕指着第四栏,“‘东至青龙甲乙木,西至白虎庚辛金,南至朱雀丙丁火,北至玄武壬癸水,中至中央戊己土’也是常用语。”
“啊……”江沐泽一惊,“王宅果然是阴宅。”
龚谕点了点头,又翻看着其他纸张。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东西有点眼熟?”
江沐泽想了想,道:“上次我们在他书房看到他揣怀里的东西。”
“这么重要的东西,只有藏在这里才不会被发现。”龚谕顿了一下,道,“按理说,除王茂自己告诉的人和我们以外,别人是决计不知道王宅是阴宅的,所以他才会把这种地契放在书房那种日夜可见的地方。”
“可那天他提前回来就是来取这些东西的。”江沐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东窗事发了。”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
龚谕接着说:“所以他才藏来这里。”
这一切都说通了,王宅是阴宅的事鲜为人知,某天时某人知道了这事,王茂知道事情败露了就来藏证据,可能是这个行为恰好激怒了对方,所以对方便要灭口,结果没灭成,但他自己也没落得个好下场。
“这算什么?”江沐泽嘲讽道,“弄巧成拙?”
龚谕也换了个讥讽的表情:“我看像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