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泽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二话不说提了龚谕就跑:“去青州。”
这次的马和上次的一样快,龚谕在路上也没办法问什么,只能乖乖在马背上受着尘土的侵袭。
“去王宅。”江沐泽下马第一句话。
“究竟发生了何事?”看他火急火燎的样,龚谕一猜便知道出事了。
江沐泽牵着马去“上道”,很简洁地说:“待会儿说,这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
龚谕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哟,什么风把二位爷吹来了?”王五一见他们就笑开了眼。
“你过来。”江沐泽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
“这是怎么了?”王五很识趣地放低声音。
江沐泽压低声音,道:我且问你,王宅先前可是座阴宅?”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惊。
“这这这这这……”王五惊得说不出话,“您这是打哪儿知道的?”
“我道听途说来的。”江沐泽瞎扯一嘴,又问道,“你且回答我,有没有这回事?”
“我我我我我……”王五哆嗦了一下,“小人未曾听说过啊。”
江沐泽点了点头,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他:“管好自己的嘴。”
王五接了银子又惊又喜:“是是是是是,小人谨记,小人谨记。”
出了客栈,龚谕才稍微缓过来点,他无比震惊地看着江沐泽,一时不知该问哪个问题。
索性江沐泽也没让他震惊太久,当即开口解释道:“前两日我帮太子搬书,时竞与我谈了不少。”
怎么又是时竞?龚谕突然觉得“时竞”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次数有点多了。
“依他看,王宅是座阴宅。”
“他是从何处知晓王宅的存在的?”龚谕皱紧了眉。
“他告诉我他与王昰中有家仇,他也在监视他。”
龚谕又问:“那他又是怎么怀疑上王宅是座阴宅的?”
江沐泽四下看了眼,低声道:你还记得王宅门口的那几棵树吗?”
“记得。”
“当时你觉得奇怪,我没看出来什么便不了了之了,不过我还是留了个心眼,回京后借千秋宴观察了下宫里的树。”江沐泽顿了一下,“时竞恰好看到我了。”
“哦……”龚谕明白了。
“那你怎的给他一锭银子?”
“谁?”江沐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节外生枝。”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王宅附近了,江沐泽示意他停下,留心那些树。
“寻常人家,门口会种榆树,桂树,再不济也会种些石榴或柿树。”江沐泽看看王宅门口的树,“可你看他家,要招财进宝的树没招财进宝的树,要万事顺遂的树没万事顺遂的树。”
“有的都是些犯了大忌的树。”
龚谕认出了几棵桑树和槐树,只听江沐泽道:“王宅后面还栽了柳树,院里还有几棵杨树。”
杨树……
是了,杨树可是“鬼拍手”啊!
龚谕转念一想:“可是,光凭这几棵树就断定王宅是阴宅,这未免太过武断了点。”
“所以我们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行……”龚谕突然反应过来,“亲自?!”
“怎么?”江沐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王宅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吗?”
“知道啊。”江沐泽不明所以。
龚谕压低声音:“王昰中被人下了毒,现在疯了,他夫人肯定焦急的不行,这会儿王宅应是严防死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们这会儿进去就是上赶着去送死!”
江沐泽瞧了眼空无一人的大门:“严防死守?”
龚谕被噎了一下:“……没准里面严防死守呢?”
这时,一只白鸟飞进了院子里,江沐泽定睛一看,那是只信鸽。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仪态端庄,妆容精致的妇人提了个篮子跨出门槛。妇人左右张望了一下,往一边走去,那边不远处站了个人,似在等那妇人,妇人一看到他便加快了步伐。
二人是手挽着手一起离开的。
俩人都看的清楚,那妇人一见到那男的便喜笑颜开,哪里有半点焦急的样子?
“他夫人肯定焦急的不行?”江沐泽补了最后一刀。
“……”龚谕不瞎,但他还是不愿承认,“没准……他夫人是在强颜欢笑呢?”
“你又不瞎,别骗自己了。”江沐泽拉上他就走。
“欸!去哪?”
“进去。”
“进……进去?!”龚谕有点慌了,“进哪儿去?现在里面可是有人的。”
“那又如何?”江沐泽不管,“你钻狗洞我翻墙。”
“凭什么!”龚谕不干了。
江沐泽倏地按下他的脑袋,压低声音:“噤声。”